西藏特产――虫草

  羽芊广泛意义上的虫草,并不只是一种。据有关资料记载,目前发现经专家确认的已有四百多种。如亚香棒虫草、凉山虫草、蚕蛹虫草、新疆虫草、分枝虫草、藿克虫草、人工虫草菌丝、金针虫草等等,我们平时所说的虫草,一般是指野生的“冬虫夏草”,藏语叫“雅扎滚布”(即冬天是虫,夏天是草)。

  冬虫夏草多生于高寒地带的山区、草原、河谷、草丛里,每年4月到7月采挖。挖出后洗净凉干即可入药。性味温,滋肺补肾,既可生吃也可烹煮。

  世间万物的相铺相成就是如此奇妙,谁曾想一只得了“癌症”的小虫子却成了人类治病延年的“神药”!

  虫草的传说

  在我国,完全野生的冬虫夏草并不多,大致有青海草、藏草、川草、滇草、甘肃草等。其中以藏草最为名贵,它个大、体重、好看,颇受市场欢迎,知名度在同类虫草中最高,近些年在市场上的价格年年飚升。也许就是因为藏虫草的高知名度和高价格,致使市面上出现了不少的假藏虫草。据业内人士说,一般假冒品有四种,一种是用野生于湖南、广西、江西、安徽等地的亚香棒虫草和新疆虫草掺假,冒充藏虫草销售;二是用玉米粉、面粉、石膏等材料加水后,用特制模具压模成型,然后上色晾干,冒充藏虫草;三是用人工发酵培养得来的冬虫夏草菌丝体,做成各种所谓“虫草补品”,冒充冬虫夏草营养品销售;四是在真正的藏虫草中加入明矾,也有的在虫草中穿细铁丝,或把盐撒在虫草上,或是在熟透的虫草体内灌泥等,以增加虫草的重量。

  其实在西藏的历史上,虫草也不值什么钱。西藏和平解放前,噶厦政府根本就不准老百姓采挖虫草,说虫草乃山神的肠子,如果挖掉虫草,山神就没法活了,没了山神的保护,地方就会遭到水灾、雪灾等等。而在60年代,虫草也只是大家裹腹的食物而已。一些人在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时,便上山挖来虫草炒着吃,听一些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老人说,炒熟的虫草有肉的味道,且吃了特别有精神。卖虫草的巴珠老人就曾这样告诉笔者:“在60年代,实在饿得慌了,拿个袋子,带上锄头,上山不到两个小时,可挖一口袋虫草回来,倒在江里,像洗马草一样,洗一洗捞起来,放点油炒一炒,挺好吃的。”

  70年代末80年代初,西藏自治区医药公司开始收购虫草,也不过五六块钱一斤,一些家庭贫困的学生常常利用课余时间挖来卖后补贴伙食。那时在乡下,用一个大蒜就可换一根虫草。到90年代初期,虫草也不过一二百块钱一斤,那时候如果买老百姓的虫草往往除了所购的量外,还会额外多给你一些。

  虫草真正“牛”起来,不过是近5年的事情。随着物质生活水平的提高,健康的体魄成了人们追求的目标。而据中华医典上说:虫草能补肺益肾,止血化痰,止咳定喘,止血抗癌,对肺癌、血癌、淋巴癌、鼻咽癌、虚喘、咯血、自汗盗汗、阳痿遗精、腰酸膝痛、病后久虚不复等病症有良好的疗效。且由于虫草性平和,即使一年四季长期服用,也没有上火等症状出现,无论是和其它食物一起制成食品还是单独食用,均不减其疗效。

  于是乎,虫草成了富裕起来的人们通向健康之门的一把钥匙。

  加查,藏语意为“汉盐”。相传当年文成公主进藏时,走到该地,发现当地老百姓没有盐吃而把一把盐扔在一个山洞里,从此该洞就流出了盐水,因而得名。该县地处雅鲁藏布江中下游河谷地带,西藏的南边。境内山重水障,群峰林立;地势西高东低,平均海拔3260米,相对高差约1700米,属高原温带半干旱季风气候区。这个美丽如画的地方,就是藏虫草的主产地之一。

  在加查,出产虫草的地方有两个乡,一是崔久,另一个是坝乡。而崔久索朗沟的虫草更是远近闻名,不仅个头大,色泽金黄,营养价值也高。

  在加查县采访时,县上安排去神湖拉姆拉措参观。神湖的位置就在崔久乡境内,神湖周围的高山、草甸、深沟里,就是虫草的主产地。不知这是一种巧合?还是上天有意的安排?

  新修的神湖公路还没完工,车子只能到崔久,再往上就得骑马。

上山的路是极不好走的,全在石头蛋子里穿行。所幸的是,一路上风光倒极为秀丽。马的主人是个不到15岁的姑娘,长得如杜鹃花一般美丽,时不时地采上一把杜鹃递给我,或者夹在我的马鞍子上。一路上,她跟我说起她的阿爸阿妈,她以前的同学,她周围的邻居,她最近所挖的虫草以及有关虫草在民间的一些传说故事。

  她说的故事很多,最让我感兴趣的却是关于虫草的由来。

  她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民间故事似乎都是这样开头),附近村子里有个美丽的姑娘叫次央。次央的阿爸早死了,跟瞎眼的阿妈相依为命。次央每天必须起早睡晚地干活,她爱唱歌,整天曲不离口。她的歌声就像天上的百灵鸟儿一样清脆甜美。长大后的次央成了崔久远近闻名的美女,求亲的人挤破了牛毛帐篷。有一天,次央唱着歌,赶着自己的牦牛往山上走,清脆的歌声在山谷间回荡。正好当地王爷巴良的儿子姬加带着一帮家人进山打猎,看到美丽的次央后,顿时神魂颠倒,叫人围住姑娘,说只要姑娘跟他回去,保她一生荣华富贵。次央冷冷一笑,令身边的牧羊狗冲开一条路,唱着歌儿走了。第二天,巴良老爷派人带了上等的酥油和红茶,还有内地的丝绸等物上门求亲。说只要次央答应嫁给他儿子,马上就可以把她母女接进王府去。次央说自己不过是山野里的一只麻雀,怎能进凤凰的金窝。村里人都不理解,说次央是被浓雾蒙住了眼睛,看不到前面的光芒。其实次央的心里早有了心上人,就是在巴良家的雪山牧场上放马的朗吉。朗吉父母早逝,孤身一人。朗吉小时候没人照顾,次央的阿妈曾把他领进家里,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幼年时的次央和朗吉在一个碗里抓糌粑吃,在一床羊皮褥子里睡觉。两人情窦初开时,就已相许终身。

  姬加见阿爸出面也没能让次央点头,心里像钻进了猫一般地难受。他不相信,凭他巴良家的势力,弄不回一个穷姑娘。于是,他带着一大帮仆人,天天在次央出入的山路上等。只要次央一出现,他就上前纠缠,日子久了,他发现了次央姑娘的秘密,顿时恼羞成怒,无论如何,他也无法容忍自家的奴隶娶他心爱的姑娘。于是,他派人在朗吉放马必经的山坡上挖了一个深深的陷阱,上面铺上干树枝,朗吉不觉,连人带马栽了进去。次央上牧场去找心上人,找遍了整个牧场,也不见朗吉的身影。就在她快要失望的时候,听到一声长长的马嘶,那是朗吉的马在嘶鸣。她寻着声音找去,在雪山丫口,见巴良家的几个仆人正挥着铲往一洞里填土,洞里不断传出马的嘶叫和朗吉的咒骂声。次央打马飞扑过去,巴良家的狗腿子看到美丽的次央姑娘,萎萎缩缩地从雪山的另一边溜走了。朗吉见到心上人,惊喜交加,他告诉次央,他的腿摔断了,站不起来。次央找来树藤,把朗吉拉了上来。巴良家见朗吉已残废,便把他赶了出来。次央赶着家里唯一的一头牦牛,把朗吉背回了家。每天找来治跌打损伤的药给朗吉服用,但是不管用,朗吉的腿始终站不起来。一天,次央翻过雪山,到了拉姆拉措湖边。她想起自己和朗吉也许再不能并肩在草场雪山上驰骋,不禁悲从心来,晶莹的泪珠滴入拉姆拉措湖清澈透明的湖水里。本来平静的湖水慢慢漾起波纹,慢慢升上来一朵洁白的莲花,缓缓飘到她面前。花蕊中,躺着一根似虫似草的东西。湖底深处传来女声:“孩子,别再伤心了。每年冰雪消融之时,你可到山中采挖此药给朗吉和你阿妈服用,一切会如你所愿的。”次央知道这湖是班典拉姆女神的生命湖,她给女神磕了两个长头,双手捧起莲花上的神药,回家去了,朗吉吃了后果然渐渐好了起来。次央记住女神的话,第二年冰雪消融之时,上山挖来此物给阿妈服用。有天清早阿妈醒来,突然发现自己又能看到女儿了,欣喜得无法言说,当即就在女儿女婿的陪同下,到拉姆拉措湖边去磕头感谢。

  时间久了,人们发现那种药冬天是虫子,夏天像草一样,便叫它“雅扎滚布”,即冬虫夏草。


  采挖虫草的规定

  第二天,我们在加查县电视台的记者洛桑陪同下,再次到了崔久乡。乡政府设在一片沼泽地的旁边,周围是层层叠叠的大山。

  在来崔久之前,县上有关领导曾如此告诉我们:“挖虫草对植被的破坏性非常大,但又不能禁止采挖。怎么办呢?只能尽可能把对环境的破坏减少到最低程度。我们县出台了相关的管理制度。凡上山挖虫草者,都必须办理虫草采挖许可证。清山工作组每天在各点巡逻,凡无证进山者,一律请下山去。采挖证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办的。县上根据情况,严格控制办证人数,既防止了虫草的过分采挖,又对保护环境起到了较好的作用。对上山者,还统一了挖虫草工具的宽度,且要求采挖人员在挖出虫草后必须把土回填,尽可能地降低对生态环境的破坏。采挖虫草人员的帐篷搭建在一起,便于统一管理。并且严格规定:不准在帐篷周围用草皮围墙,不准乱挖滥建,不准在草地上刻图写字,不准乱扔垃圾。”

  乡政府和老百姓的房子之间,有个很大的院子,里面书声朗朗。洛桑说,这是崔久的希望小学,周围这几个村的孩子都在这里上学。我往里面看了看,院子里孩子在上体育课,体育老师吹着哨子,带着同学绕着土坝跑步。往年一到挖虫草的季节,大人小孩齐上山,学校只能停课。今年不一样了。县里出台的《有关虫草采挖交易的管理暂行规定》十一条专门规定,严禁学生上山挖虫草,严禁学校放假挖虫草,一旦发现违规者,不仅家长要遭到罚款处理,学校有关领导也会受到严厉处罚,所以今年加查各个教学点的教学秩序一切正常。

  我们连着找了几家石头房子,都只见到铁将军把门。一位正准备出门放马的老大爷说,每年的4月25日到6月25日,年轻人基本都上山挖虫草去了,留在居民点的多数是老人和无法上山的小孩,很少有年轻人在家。幸好,在乡卫生所的旁边碰到几个刚下山的年轻人,洛桑叫住其中一个叫单增的,向他说明我们来意,他很乐意带我们上山。随后又有两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和一个三十几岁、长得很漂亮的“阿佳”(大姐)加入我们的行列。

就这样,我们一行7人,拿着借来的“专用工具”出发了。

  出了帐篷区,见几个人围坐在草地上。其中一个人用藏文大声地数着“一、二、三、四”,洛桑说,他们是挖虫草的,刚从山上下来,在数虫草呢。

  我们好奇地走过去,跟他们中间的一个小伙子聊了起来。他告诉我们,他们是上个星期上山去的,这些虫草全是在索朗沟挖的。他得意地抓起地上一根大虫草给我看,“这是我们这儿最好的虫草,个头大,颜色好,一根至少可以卖13块钱呢!”

  他面前草地上那堆虫草,少说也有二三百根吧!“你发财了啊!挖到这么多!”洛桑说。

  “也不是我一个人挖的,还有我妹和弟弟!”小伙子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地“嘿嘿”直笑。

  他告诉我,他是崔久一村的,每年都会上山挖虫草。这几年由于虫草价格上涨,他们家仅虫草一项,一年就有一万来块钱。家里除了他们三兄妹外,就只有阿爸阿妈,生活过得还可以。现在家里正修房子,大部分已经完工,只剩窗子和门牌的雕花了。不过等虫草一采挖完,他就去找匠人,今年无论如何也得搬进新房子去住。他还告诉我,他家里有22头牦牛,60多只羊。还有些核桃树和苹果树,每年的果实收入大约有五六千块钱。

   “如果明年的虫草还像今年这样好的话,我想买台拖拉机,进城就方便多了。”小伙子说到这里,望了望那些层层叠叠的大山,眼里透出希望的光。

  离开兄妹三人,往旁边的山上爬去。

  天色不是很好,有些阴。尽管已是6月,但在崔久这地方,感觉不到一丝夏天的味道。大伙身上的衣服跟冬天没什么两样。我们穿了厚厚的登山服,帽子也扣得严严实实,还是觉得皮肤有些发凉。阿佳说,这已经是崔久最美、最好的季节了,要是在冬天,人根本无法出门,地上的雪一尺来厚,河水结成了冰,牦牛可以在上面打架。

  找虫草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活,得弯着腰,头离地大概半米的样子往山上爬。还不能爬得太快,因为虫草的草头露出地面的部份就那么一丁点,且颜色又容易跟枯枝混淆,极易忽略。特别是我们,除了在商场的礼品柜见过虫草外,虫草长在土里是什么样子,压根就没那概念。况且这是在近5000米的雪山上,能喘着气往上爬,没滚下山已经很不错了。

  找了老半天,一根虫草也没见到,注意力便开始分散到那些或红或白或紫的花儿上。

  这时,听到前面的洛桑大叫一声“这里有根虫草!”,只见他飞快地扑了过去,摄像机扔在一边。

  我们迅速丢掉手里的花,双手撑地往上爬,眼睛按他手指的方向扫来扫去,地上绿麻麻的又是花又是草,连虫草的影子都没见到。

  洛桑用食指拨着地上冒出的一根如细枯枝般的小棍说:“这里呀,这就是虫草!”

  瞥了一眼,嘴里立即冒出一句:“骗子!”

  “真的,真的是虫草!”洛桑见我们不信,立马操起工具就要挖。

  “是虫草。”

  “这根虫草还挺大的!”

  旁边的人也你一言我一语地说,方让我有些信了。

  洛桑操起挖锄,在离虫草3厘米远的位置用力挖下去,把土撬松后,取出中间一块土。

  旁边看热闹的阿佳和两个姑娘不停地念叨着“小心点,小心点,别弄断了!”

  洛桑小心翼翼地剥开泥,取出一根裹满泥的“小棍”放在手上,说:“把它洗干净晾干后就好了。这是根不错的虫草,按今年的市场价格,至少能卖13块钱吧!”他边说边把刚才挖过的地方踏平。

  听老一辈人说,虫草都有“邻居”,如果找到一根虫草,先不要动它,顺着虫草草头所指的方向找去,一定能找到第二根、第三根的。

  这话有道理也没道理,有道理的是:虫草的草头本就是一种真菌,成熟后会分裂出许多孢子。而蝙蝠蛾在同一个地方产卵又不只一枚,幼虫当然会有很多条,稍大点的幼虫肯定会在周围爬来爬去,但爬得不会太远。如果在这时有那么两三条幼虫先后感染上冬虫夏草菌得上“癌症”该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所以在同一个地方发现几根虫草应该是可能的。至于说要沿着草头的方向才能找到其它虫草,我认为此种说法还缺少令人信服的理由,幼虫都朝一个方向爬?或者真菌孢子都撒在一条直线上?那也太奇怪了。

  不过,我们仍在周围细细地找了找,再也没看到其它虫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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