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最忆是藏北神秘恐怖的颅骨墙

  几年前在香港的一本杂志上看到过这样一幅图片:整整一面墙上嵌满了人的头骨,冷色调的画面显得阴森恐怖,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这面颅骨墙也被我定为西藏必去的景点之一。  

  颅骨墙举世罕见,但相关资料很少。经多方查证我才初步得知:它在西藏那曲地区的比如县,位于藏北怒江上游的峡谷中,距川藏公路北线(317国道)有100多公里,隔两座大山,交通闭塞。我第四次去西藏旅行的重点便是一睹这颅骨墙。仲春时节,我离开北京,经西宁、玉树至317国道,再翻雀儿山,过德格,越金沙江,走昌都、类乌齐、丁青、巴青、索县,行程4000余公里来到了比如县城。

在颅骨墙每拍一张照片收费150元

  县城人很少,静悄悄的,没有游客,连旅店都难找,手机亦无信号。我住的粮食局招待所单间25元一天,开水须自己用电炉烧,冷水由服务员用铁桶拎来。县城的自来水每天中午和晚上各供应半小时。  

  星期一上午,我来到该县常务副县长的办公室,他同意我去颅骨墙参观,让我到县民族宗教局开证明。在民族宗教局我又了解到了更详细的情况:颅骨墙在比如县茶曲乡达姆寺的天葬台,据说有200多年的历史。县政府投资,乡里组织人员对其进行维修后制定了一个制度:对拍电视和照片者按不同地区收取2000到100元不等的费用。我被列入拍一张照片收150元之列。  

  在后来的近一个星期里,我是逢车必问,但无一成功。这个季节,本地藏胞大多上山挖虫草去了,很多公车、私车均无司机。一次与县政法委书记聊起颅骨墙,他又讲了另外一些情况:“文革”前的颅骨墙有几千个人头骨,“文革”中全被扔进了怒江。“文革”后落实了宗教政策,颅骨墙恢复,现在的人头骨只有几百个。最近维修以后,在颅骨墙里加了许多木框,失去了原有风貌,很是遗憾。

喇嘛说我是这几个月唯一的游客

  一天吃饭时,饭馆女老板讲可乘摩托车去,她说去年一个山东女孩就是这样去的。我很担心安全,但须眉岂让巾帼?我便逢摩托车必拦,当天即搞定:县城至颅骨墙往返300元,坐两轮摩托车的驾驶员后面。骑摩托的小伙子是养路工,藏族,身材高大,很酷,通藏汉两种语言,去过颅骨墙,正好是司机兼翻译。  

  第二天上午8点多我们出发,沿怒江峡谷向上游驶去,一路山清水秀,美不胜收。路况很差但并不十分险峻。两小时到了茶曲乡政府,一位领导看了我的介绍信,留下后转开了一封盖乡政府公章的信给我。满纸藏文我哪里认得,小伙子看后告诉我说乡里同意我去,拍照片按100元一张收费--打七折了?心中暗喜。  

  谢过乡领导,驱车飞奔几公里外的达姆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喇嘛模样的人,看了我的介绍信,便示意我们跟他走。他从一间小屋里抱出一个大镜框,我一看头就大了,正是县里收费规定的复印放大件,被当做圣旨给我看,难道还得150元一张?我的司机将话翻译过来:拍照片50元一张!比起乡里的定价又打了5折,确是好事。司机告诉我,喇嘛说我是几个月以来唯一的游客,没多要钱就相当不易了。

院墙上密密麻麻镶嵌着几百颗骷髅

  价钱谈妥,喇嘛将我们带到寺庙东边的一个小院,院内便是天葬台。院子西侧有个小偏门,我低头弯腰进去,首先闯入眼帘的就是院墙上镶嵌的几百颗颅骨,密密麻麻,给我一种恐惧的震撼!   

  西藏的天葬台大多建在山坡的开阔地带,颅骨也在天葬时被捣碎拌上糌粑让秃鹫吃掉。而达姆寺的天葬台却是个封闭的院落,天葬台的颅骨也被保留,永久地嵌入这面墙中。这奇特的习惯为我们留下了这同样奇特的景观。死者的生命已逝去,灵魂随天葬而升入天堂,而颅骨又永久地留在了他们曾生活过的人间。  

  一只秃鹫不知什么时候飞临天葬台落于墙上,围墙与它是无关的。它肯定奇怪:怎么没打开正门?没有人躺着?谁的头会被嵌入墙中?谁又能让它大快朵颐?它这一次会失望的。

最终还是留下了遗憾

  回到比如县城又碰到县政府办公室主任,他得知我已去过颅骨墙后便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头大如高压锅,还有一个头上面长着角的?”我说没看到,问他:“怎么不早说?”他说没想到我能去得了颅骨墙。见鬼!看着他的笑脸,我真后悔自己看得不仔细,留下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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