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巅珠峰绒布寺:只有修行有高有低

  绒布寺始建于1899年,属于藏传佛教宁玛派寺庙,我们现在看到的绒布寺面貌,是1982年开始维修后才形成的。这座不大的寺庙位于珠穆朗玛峰北麓的绒布冰河末端,海拔4980米,被认为是世界海拔最高的寺庙,绒布寺距珠峰峰顶约20公里,最早曾是从北坡攀登珠峰的大本营。

蝴蝶与堪布

  我们到达绒布寺的时候,天空下起了小雪。一对金色的羊相对跪在屋顶,它们的身上往下掉着雪片。在院子里堪布阿旺杰昂愉快地和每个人握手,他看上去四十多岁,身体很壮,黝黑的脸上,一双充满真诚的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人。阿旺当堪布已经有17年了,当年他从扎西宗乡的曲宗村进寺庙时,有十八岁,来绒布寺已整整二十年。我们随堪布来到佛殿,殿堂上方的三尊佛像在虚空中静静地俯视我们。今天殿里只有堪布和我们,其他的僧侣大多在厨房休息。

  光线昏暗的厨房兼做僧尼的会客厅、休息室。僧人与尼姑坐了一圈在吃午饭。阿旺背贴墙,靠近窗户坐着。我身旁的两个很年轻的僧人,正专注地翻阅我们的杂志。一个僧人声音柔和地告诉阿旺书上有蝴蝶,阿旺伸出右手的食指,在空中轻柔地转了一下,然后停住说:“绒布寺里也有。五、六月,曲宗村有各种各样的蝴蝶。”接着阿旺问我:“汉族人抓蝴蝶有什么用?”我说:“做标本,放在博物馆里搞研究和展览”。

  我们从厨房出来时,雪亮亮的,已经落满了院子。空中的雪越来越大。站在寺庙门口朝上看,珠穆朗玛峰被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之中。早就听说,珠峰一带的天气变化无常。我想起在来的路上,喜马拉雅山区上空是纯净的钴蓝色,太阳的光芒照着绒布寺对面远处的雪山,闪闪发亮。经过寺庙前的绒布河,在石头间缓缓流淌,发出悦耳的声音。这条来自珠穆朗玛峰冰川下清澈的小河,它的源头每年在4、5月开始消融。

  睡觉前,阿旺对我说,他曾经上过珠峰6500米,并很认真地问我,此次珠峰测高会高会低,我反问他。他回答的逻辑简单有趣:由于天热了,冰雪融化,珠峰会低。他继续延伸他的说法,试图说服我―游客的来往对寺庙的僧尼没有什么影响,但对珠峰有影响。现在低了,因为来的游人很多,弄脏了空气,冰会融化,所以低了。

羌姆舞

  藏历四月十五,天气格外清爽。这是纪念释迦牟尼诞辰的节日,而“羌姆”则在次日举行。当天,绒布寺下面驻扎了许多帐篷,来看羌姆舞的乡民提前一天住在这里。人流蹿动在布置一新的绒布寺内外,山上新的绿色经幡迎风飘动,寺庙到处都挂起了彩色的旗子、经幡和装饰物。

  僧人们两个一组,当他们身穿华美的法衣陆续跳到院子周围时,人群欢呼了起来。院中立根高高的柱子,挂有黄红蓝三色经幡,他们就围绕它不急不慢地跳。八位僧人头戴高帽,他们汇在一起漫步,看上去精彩绝伦。第三场还是刚才的几个,但打扮却可爱的有些卡通味儿:短裙、细裤、各色面具和头上的三色旗。有一半的人手拿绿色的圆鼓,边打边跳。在长长的法号、唢呐和法钹声中,绒布寺的僧人沉浸在自己每一个手势和舞步中。

少年藏医

  绒布寺的僧人、尼姑有自己的医生,为我们做向导的僧人仁增,就是一个少年藏医。

  仁增上过小学六年级,十四岁来到绒布寺,十几天后阿旺就派他去日喀则学医。他的专业是藏医,主学把脉、看小便。快毕业时,选修西医,学习打针、护理、针灸等。仁增毕业后就回到绒布寺,一方面给僧尼治病,一方面修行。

  早上,仁增带我从寺庙右面的小山坡上,来到绒布寺的藏经阁,架子上一格一格放了许多用黄布包着的经书。仁增用压低的嗓音告诉我,那是以前的经书。当时一些经书藏在山洞中,被水浸过,所以现在一看就会撕裂,一直保护在这里。僧人们不能用这里的经书,容易烂。

  一个尼姑坐在院子里休息,她一伸腿就疼,仁增说她得的是静脉的病。他马上给尼姑开了一种藏药叫桑罗索吉,内有三十多种药材。

地洞

  我听许多人说起,绒布寺不是海拔最高的寺庙,应该是绒布德寺,因为后者在更高处。对于这个问题,阿旺给过我回答:不存在谁高谁低,绒布寺和绒布德寺是一体的。

  在去绒布德寺的半路上,一群青灰色的山羊在石头间觅食。我们停下来,山羊依然低头走动,

  桑杰将我们带到很小的佛殿,里面很黑,地面上有一个方形的洞口。桑杰先下去,我们打着手电筒跟随他,下到两米多处便是莲华生大师的修行洞。黑暗而狭窄的洞里,闪烁着一盏盏的酥油灯,某种奇妙、古老的气氛吸引着我们。

  桑杰每天天亮就起来,去寺庙下面的地洞里把酥油灯点亮。如果有登山的或游客来这里看寺庙,他就带他们去,有时他去绒布寺去取常用的茶和酥油。绒布寺过节时,老百姓也来到绒布德寺,看下面洞里石头上的手印、脚印,据说那是莲华生大师的。

  阿旺每年都要主持绒布寺六次大的宗教活动。藏历一月,珠巴节,寺庙会发给每个人一条红绳,自己做的恶事可通过它来消除。藏历四月一日至十七日,盛大的萨嘎达瓦节,以此纪念佛诞。藏历五月,僧尼要念古老的《甘珠尔》。藏历六月初四,佛祖首说法日,僧尼一天不吃饭,不说话。藏历九月,纪念佛陀下凡的日子。藏历十二月,念经驱邪,消除一年的灾难。这六次大的活动,事先都要经过有条有理的准备,尤其是表演“羌姆”。

  莲花生大师在此洞修行了一个月零七天,绒布德寺是他来此修行后建的,以此纪念他。我回想起阿旺为我解释该寺的意思:莲花生大师没来这里之前,从扎西宗到绒布寺这一带的山很狭窄,故而叫“绒”,布是“里面”的意思,德意为“上面”。

 

影片《2012》中的心灵精神高度——珠峰绒布寺

跟着《2012》去喜马拉雅……
  往西,再往西,景色变化得并不快,朝着这个方向,我看到山顶的棉花田,一座一座连绵的山峦与云朵都成流动的盛宴。

  偶尔停下来,眼睛看着窗外,暮色里的高原,远近稀落的房屋的轮廓被高高托起在地平线上。山峰,犹如神的手指抓出的褶皱或僧人的长袍下垂的断章……世界简华成单纯的感觉。这是塞尚的视界。高更在这里找不到色彩。

谁是绝顶之颠的寺庙?
镜头回放——消失的绒布寺
  老喇嘛站在峰顶的寺庙,面对扑面而来的巨大洪峰,从容地敲响了最后的钟声,随着镜头的推移,滔滔巨浪瞬间淹没了山顶的寺庙。

世界上最高的寺
  绒布寺依山而建,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到这里时,脚下由珠峰北坡的三大冰川——东绒布冰川、中绒布冰川、西绒布冰川泉水汇集而成的绒布河蜿蜒流过。

  珠穆朗玛山峰北侧的皑皑白雪在蓝天的映衬下,洁白无瑕。伴随着山谷中的寒风,悠扬而深厚的诵经声飘然而至,暗红色的墙体,五彩的经幡,矗立的白塔,在珠穆朗玛峰的映衬下显得神秘莫测,这就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寺庙——绒布寺。

  重新开放的绒布寺经堂墙壁上的精美壁画会立刻吸引游人的眼光,壁画颜色鲜艳、线条饱满柔和,满满的壁画布满了整个墙壁。

  这座称不上多古老的寺庙之所以名扬海外,原因在于很多专家认为绒布寺是观看珠穆朗玛峰的最佳位置。它作为登山探险家们从北坡攀登珠峰的大本营,距离珠峰仅仅20公里,在天气晴朗时,能清晰地看见珠峰山体就像一座巨大的金字塔,屹立在群峰之间。

喜马拉雅的自然之伤……
  喜马拉雅山脉的冰川每年都会大规模融化10到60米,其中喜马拉雅山脉南坡的伊米亚冰川每年甚至会融化收缩74米。由于全球变暖现在喜马拉雅山脉正面临着冰川融化的威胁,其中大部分冰川都没有新的冰层堆积了。当多变的天气模式给喜马拉雅山脉带来更多乌云和更大风力之时,就会使得该区域变得更为寒冷。

魂断珠穆朗玛峰,灵魂的洗礼
  珠穆朗玛峰,藏语意为“圣母”,海拔8844.43米,它的北坡在西藏日喀则境内,南坡在尼泊尔境内,是喜马拉雅山脉的主峰。地球之巅!

  珠穆朗玛峰山体呈巨型金字塔状,威武雄壮昂首天外,地形极端险峻,环境异常复杂。雪线高度:北坡为5800—6200米,南坡为5500—6100米。东北山脊、东南山脊和西山山脊中间夹着三大陡壁(北壁、东壁和西南壁),在这些山脊和峭壁之间又分布着548条大陆型冰川,总面积达1457.07平方公里,平均厚度达7260米。冰川的补给主要靠印度洋季风带两大降水带积雪变质形成。冰川上有千姿百态、瑰丽罕见的冰塔林,又有高达数十米的冰陡崖和步步陷井的明暗冰裂隙,还有险象环生的冰崩雪崩区。
   
  珠峰不仅巍峨宏大,而且气势磅礴。在它周围20公里的范围内,群峰林立,山峦叠障。仅海拔7000米以上的高峰就有40多座,较著名的有南面3公里处的“洛子峰”(海拔8463米,世界第四高峰)和海拔7589米的卓穷峰,东南面是马卡鲁峰(海拔8463米,世界第五高峰),北面3公里是海拔7543米的章子峰,西面是努子峰(7855米)和普莫里峰(7145米)。在这些巨峰的外围,还有一些世界一流的高峰遥遥相望:东南方向有世界第三高峰干城嘉峰(海拔8585米,尼泊尔和锡金的界峰);西面有海拔7998米的格重康峰、8201米的卓奥友峰和 8012米的希夏邦马峰。形成了群峰来朝,峰头汹涌的波澜壮阔的场面。山峰上部终年为冰雪覆盖,地形陡峭高峻。是世界登山运动瞩目和向往的地方。山间有孔雀、长臂猿、藏熊、雪豹、藏羚等珍禽奇兽及多种矿藏。

珠穆朗玛峰旗云
  眺望珠穆朗玛峰,确实神奇美丽,无论那云雾之中的山峦奇峰,还是那耀眼夺目的冰雪世界,无不引起人们莫大的兴趣。不过,人们最感兴趣的,还是飘浮在峰顶的云彩。这云彩好像是在峰顶上飘扬着的一面旗帜,因为这种云被形象地称为旗帜云或旗状云。

  珠穆朗玛峰旗云的形状姿万言书万千,时而像一面旗帜迎风招展;时而像波涛汹涌的海浪;忽而变成袅娜上升的炊烟;刚刚似万里奔腾的骏马;一会儿又如轻轻飘动的面纱。这一切,使珠穆朗玛峰增添了不少绚丽壮观的景色,堪称世界一大自然奇观。

  有经验的气象工作者的登山队员,常常根据珠穆朗玛峰旗云飘动的位置和高度,平推断峰顶高空风力的大小。如果旗云飘动的位置越向上掀,说明高空越小,越向下倾,风力越大;若和峰顶平齐,风力约有九级。又如印度低压过境前,旗云的方向由峰顶东南侧往西北移动,反映高空已改吹东南风,低压系统即将来临,接着低压过境,常伴有降雪。   

  由于旗云的变换可以反映出高空气流的变动,因此,珠穆朗玛峰旗云又有“世界上最高的风向标”之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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