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信徒藏地密码十个幽悠片断:那山 那人 那情

西藏情结的十个幽悠片断:坐标
  这里是地图上的一个点,但它是一切坐标的中心:因为在那里,你目光与心灵所及之处看见与感受到世界的一切。

圆心
  说到八角街就必须得提到大昭寺,它们有着很紧密的联系。

  大昭寺修建于松赞干布时期,那是公元7世纪。据说松赞干布决定修建大昭寺以后,为了亲自督统工程的进展,率领着手下的伦相大臣和王 妃们先住到了涡汤湖边。为此,人们在湖的东西南北四面修建了四处房舍,给他们尊贵的国王居住,这四座宫殿就是拉萨最早的四处建筑,也就是八角街的雏形。等到大昭寺建成以后,四面八方的信徒和僧人全都赶来了。人越来越多,为了接待这些远方来客,大昭寺周围渐渐出现了十多家有旅店性质的建筑,从远方赶来朝佛和做生意的人有了落脚之地。几百年过去了,尤其是15世纪以后,大昭寺已经成了传播佛教的中心,为了满足信徒们的要求,大昭寺于是建立了僧人宿舍、宗教学校以及一些小寺庙。

  大昭寺就这样催生了八角街,而八角街也就这样渐渐成为了拉萨的代名词。

  大昭寺不仅仅是一座供奉众多佛像、圣物以使信徒们膜拜的店堂,它还是佛教关于宇宙的理想模式--坛城(曼荼罗)这一密宗义理立体而 真实的再现。穿过千佛廊、夜叉殿、龙王殿,数百盏酥油灯的后面便是著名的“觉康”佛殿。它是大昭寺的主体,佛堂是个封闭的院落,有四层,中央是个大经堂。藏传佛教信徒认为拉萨是世界的中心,而宇宙的中心便是觉康佛殿。大经堂正中是造型庄严的千手千眼观音,还有莲花生和强巴佛塑像。

  上了大昭寺的二楼,阳光照射下的大殿熠熠生辉。脚下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那是信徒们心中的圣地释迦牟尼大殿。站在顶层上,抬头仰望大殿庄严的金顶,我心里有一种感动。和广场上的情景不一样,这里很安静。一群群鸽子在寺庙的殿檐下咕咕个不停,脚下囊廓内信徒来来往往,沉浸在一种迷醉的宗教氛围中。

还愿 
  阿董在很多年以前,在四川藏区一个美丽而神秘的寺庙里,遇到一位年长的喇嘛。那时候他的事业遭遇失败,正不知何去何从。令他有点出乎意料的是,喇嘛和他一见如故,而且热情地攀谈起来,说他是有缘人。临走的时候,喇嘛送给他一个漂亮的金色吊坠,上面有释迦牟尼的雕像,说这是开光的佛像,一定能帮助他闯过难关。

  最后喇嘛告诉他一个心愿,就是请他每年的那个时候,到布达拉宫的金色佛像前虔诚地还愿,感谢佛祖的圣恩,为喇嘛,也为自己。

  不知为什么,平时并不信神和命运的阿董,却深深记住了喇嘛的话,而且心情是非常的虔诚和感激。回来以后,他每天都戴着这个吊坠,而西藏,也成为他最向往的地方。那一年里,他的生意果然越做越好,生活也越来越顺利,他总是向朋友提起那次神奇的相遇,说起那个神秘的喇嘛,仿佛是他命运的操纵者,仿佛来自梦中。

  于是去年,他激动地出现在吉日旅馆,记得那时我正准备离去,还没弄清他忽然出现在那里的原因。第二天就听说,他的高原反应很厉害,但还是一早就跑到布达拉宫去了。

  “那里是我的宿命。”2002年最后一夜,在无边的夜色里,他对我说。我想,在他心目中对西藏的情感,也许已经超越了大自然风光的吸引了吧。就在两个星期前给他打电话,他竟然已经在成都,说明天就要飞往拉萨了。我问他,这一程要去多久?他说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他想多走一些以前没去过的地方,他还要还愿,去寻找和他有缘的人,而那里的一切都让他感觉那么亲切。

  直到现在,还没听到他回来的消息。

心之湖
  我的视野里汹涌着无穷的山,驻扎着这么多威严得令人望而却步的山峰与山峦,它们那么幽远,那么朦胧,幽远与朦胧中似乎又透出无可复加的清晰。偌大的空间,仿佛一下子充实起来,尽装着一座座山峰,尽装着一座座山峰绰绰的影子。永远不甘寂寞的太阳有意无意地在山背后流放出一抹黎明的霞火,如姑娘的黄围巾别致地舒展在对面山峰的缓坡上头。山与山之间,横卧着让人难以相信的、白里透蓝、蓝里泛青的冰清玉洁的湖泊,它像被什么托住似的凝住了,神态庄严、忧郁,让数百个世纪的宁静爬满了整个湖面。它静止着,无思无想,无声无息。欲明又暗的朦胧里,冰层敞开一怀清冽冽的微光,遥远闪亮。

  看着湖,我们走了好久,但它仍在远处。湖边雪地里,我们又走了好久,湖还在远处。它怕我不解似的,一直沉默在我的前头,好像要表白什么、展示什么,解释什么、说明什么。

  我离开了那个湖后,再也说不清它的形状。我只知道它很大:大得让你无法记住它的内容。湖好像在诉着说她的寂寞,我想她是想说她寂寞得太久了。

  那个湖是谜,渐渐地烙在我的心上,永远诱惑着我。

西藏情结的十个片断:驴友

  驴友:走四方,路迢迢,水长长,迷迷茫茫,一村又一庄;看夕阳,落下去,又回来,岁月长又长。

夜归
  黄昏,我背着背包伫立在泽当街头,一身黑衣,更加觉得自己像个游魂。夕阳将影子拉得长长的,突然就有一种断肠人在天涯的感觉。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咱感觉?我从来害怕过陌生的地方,但是从我到达泽当开始,我就一直惊慌失措。熟悉的藏族朋友都留在拉萨、桑耶寺,还有林芝,我就站在这熙熙攘攘的街头。

  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半,最晚一班回拉萨的车是五点半,还有一种离开的方法是与人合租出租车。我坐三轮车到了出租车云集的大桥头,恰好有三人同行,我们很快就租好了车子。车沿着雅鲁藏布江边逆行,迷迷糊糊中,拉萨的万家灯火已经映入眼帘了。

  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在路灯下看了十分钟地图,加上直觉,我选择向东走。把外套脱下来系在腰间,背上背包,这样轻松多了,我开始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走。金珠路很黑,隔上几百米才有一盏发着惨淡白光的路灯;店铺全部打佯了,门缝中偶尔透出一丝光;道路空旷而清静,几乎见不到一个行人,偶尔有一辆出租车带着红色的尾灯飞驰而过,剩下的仍然是寂静与黑暗。

徒步
  进藏之前我看了很多有关墨脱和雅鲁藏布大峡谷的书,深为走进它们的人们的勇气和意志折服,也暗自鼓足了亲身一试的劲儿。5月4日,我们驱车来到派乡,大家一致决定力争徒步走进雅鲁藏布大峡谷。

  5月6日早我们从林芝出发,翻过海拔4702米的色积拉山后一路下行,午后4时到达排龙门巴族自治乡乡政府所在地排龙镇。

  从排龙镇到扎曲村要走两天的路。一路上坡来到了塘东村。这里只有几户人家,散落在半坡上的几座木板房的周围种满了青稞、马铃薯、萝卜和白菜。我们走进路边一户人家,喝了点儿水继续前行。一路上但见两岸郁郁葱葱,江水潺潺奔流,不时可见一条玉带从山顶甩下(那是山顶积雪融化后的水循着多年形成的小径流入帕龙藏布江)。走着走着忽听小白多大喊一声,“停下!”随即示意我们后退。原来我们进入了塌方区,那是一大片约60度的斜坡,到处是大大小小的石头和上次大塌方被连根拔下的树木。抬头望去,只见几块石头正在向下滚落!天哪!若不是白多发现及时,不知它们会光顾谁的脑壳呢!

  继续前行,接连遇到两座独木桥。在山上急泻而下的水流上横着一根原木,人像走钢丝一样摇晃而过。再往前又是塌方区,人在半坡上横行,下面30余米处是奔泻的帕龙藏布江。向上根本没有路,人只像壁虎一样四肢并用。抓不到草木,就将五指尽量深插入土,然后小心翼翼向前伸出一只脚,在落点上试探着踩实后,方能迈出第二步。我曾一脚踏空,下滑了几十厘米,求生本能让我的双手死死的抠住了泥土,才免于葬身溶液。那一瞬间,我突然感到生死间的距离原来是这样的近……

  2时左右,到了扎曲村。我们顾不上休息,立马奔到一处有利地形,去瞻仰和拍摄著名的雅鲁藏布江大拐弯峡谷。在我们的正前方不足100米处耸立着英雄的阿布拉雄山,它看上去呈正圆锥形,终年被绿色植被覆盖。在它的西侧,从派乡北上的雅鲁藏布江和一直与我们相伴南下的帕龙藏布江汇为一条近乎完美的圆弧,然后先是向东南,拐了几个小弯后就义无返顾地向南流去。用相机拉大视角,一个标准的马踢形大拐弯展现在我们面前。

  我尚未从惊叹中醒来,后面就传来声音,“南迦巴瓦!”哇!在我们正南方向,远处一片青山之上,神峰南迦巴瓦显形啦。它的山体由东向西渐次升高,宛若一头侧卧的雄狮。尽管因相距遥远而显得不甚高大,却不失凛凛威风。下午5时许,天空一片蔚蓝,南迦巴瓦峰和加拉白垒峰英姿尽现。南侧的山峰如雄狮卧于群山之巅,守护着通往仙境之路;西侧的加峰高耸入云,率领众多雪峰护卫着西天神宫。晚6时8时,加峰在夕阳辉映下自白变红,在周围大片大片火烧云和左右连绵不断形态各异的雪山簇拥之下,更显得壮观神圣。

  我第一个醒来,抓起摄像机去捕捉晨曦中的美景。此刻,淡淡的白云在绿袍披身的阿布拉雄山间轻盈飘荡,雅江象一条浅黄色的哈达静静盘绕在英雄山的脚下,加拉白垒峰罩着一层薄薄的面纱,而南迦巴瓦峰看上去尚未睡醒……

路上中秋
  另过圣湖,我们去了普兰。普兰在藏语中意为“雪山环绕的地方”,译成汉语有点女人的娇媚味。我们已经多日不见绿树了,所以在去往普兰的路上,很是为稀疏的几处状如柳的绿树惊叹了一番。

  我仍然装着在广州街头的样子打电话回家。老妈问:怎么这么吵啊?我看看周围说着四川话,普通话,藏语,粤语,英语和德语的人们,扯着噪子说:是啊,街上很热闹呢。

  回到住处,大家意犹未尽地坐在石阶上,喝着酥油茶,分享着广东带去的月饼,聊着旅程的故事。天上一轮金黄的圆月,将我们笼罩在一片安宁祥和之中。四周的雪山依然散发着银色、圣洁的光芒。那俗世红尘,仿佛都已远离,今夜,我愿自己是沐浴在月光中的一个快乐精灵,即使是在这短暂的时光中,即使是在我即将路过的地方,即使是在我飞翔的梦景里。

西藏情结的十个片断:高原反应
  问问天,问问地,

  还有多少里

  求求风,求求雨,

  快离我远去

  山也我,水也多,

  分不清东西

  人也多,嘴也多,

  讲不清道理

  怎样说,怎样做,

  才真正是自己

  怎样歌,怎样唱,

  这心中才得意

  一边走,一边想,

  雪山和草地

肢节变奏
  高原反应很难用语言描述,比如呼吸困难,手脚肿胀,头部疼痛,心脏剧烈跳动。进入拉萨的第3天,我的腰部和脖子有了一种软弱的疼痛感,脚趾乌黑,手上仿佛出现了老年斑。缺氧使人迅速老化,我疑心自己闯进了时光隧道。夜晚和一群流浪拉萨的诗人画家在岗拉梅朵泡吧,我只喝甜茶,千方百计把话题扯到高原反应上来,我想听听别人的感受,在我看来这种身体各个部位都积极参与的微妙变化实在神奇至极,我张大嘴巴等着诗人画家们说话。可他们只是不停地灌“拉啤”,然后又说到了男人的臀部,女人的上半身,在不同的地域上厕所和童子鸡的味道,他们说的是生理反应,我说的是身体反应,我觉得两者之间没有丝毫共同点,他们不想理解,我只能孤独地喝甜茶,摆弄粗大的手指,指甲乌黑。

植物
  宾馆的楼道里灯光刺眼,我推了推墨镜,看着魏三销上门,转过身来。然后,比高原反应更加剧烈的眩晕猛烈地向我裘来,我尽力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历力睁大眼睛:魏三的寸头直竖起来,满脸的黄胡子在一夜之间长长了许多,我看不见他脸上的皮肤,他的头成了绝对的立体圆。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从正面看去他的脸显然是仙人球的一个侧面,魏三沮丧地说“我脸肿了,你看出来了吗?”

  很滑稽的画面,我却笑不出来,忽然觉得恐惧。这恐惧只持续了几秒钟,我不知道它是拉萨奇迹的开始还是结束:一个人与一棵植物,在某些特定的时空里竟然出奇地相似。我没告诉魏三我觉得恐惧,在这样的现实错乱中,在诗人画家老外马原都存在的状态下,魏三有可能变成一只真正的仙人球,就像变成甲壳虫那样。如果他变成仙人球我也不能表示惊讶,这是拉萨的神秘,高原反应不仅是身体的,还是精神的。幸好魏三还是魏三,他的脸上戴着圆圆的黑边眼镜,还没有成为真正的仙人球。

遭遇感冒
  喉咙里干干涩涩的,象有一块过期狗皮膏药烂在了那地方,感冒还有轻微的高原反应。因为没有高原感冒的经验,所以,翻找了半天只找到了以下几样东西:一块皱巴巴的创可贴(好象是上次参加两河穿越时剩下的),一条前面印有一匹骏马的红色裤子(我找它很久了,没想到在此时此地给找到了,窃喜),一块口香糖,两个半截子中华香烟。

  再用1分50多秒抓上顶楼。在抓上顶楼的当儿,突然想起了至尊宝。我想,在生死的关头,如果用1/4柱香的时间去奔跑,而我同老天的距离能否只剩0、01公分?!也许在高原招惹上感冒就象生活本身那样,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

  可是感冒会使人暂时忘记思考,剩下的只有具体器官的疼痛。

  天已开始变蓝,草地的沿上渗出些许谈红色来。我坐在天台上,把创可贴贴在喉结部位,然后摸出刚找到的半截中华,用印有“世界高城欢迎您”的火柴点上。当第一口烟滑过食道钻进我的肺,我居然感到特爽!忍不住笑出声来。于是再次得出一个结论:在高原,一块旧创可贴和半截中华牌香烟呆治感冒。

  清晨5点49分。我站在楼顶上远望,远方太远,看不见将来。

  5点52分,时间在变,一直没停过,我摸摸下颚,昨天刮了的胡子又长出来了,看来我的改变也没停过。

  结论:6月23日早上,当感冒遭遇高原,将会有神经病在楼顶的天台上偷着乐。

西藏情结的十个片断:音符
  有些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进去的,而是从天灵盖那里以天籁梵音的方式缓慢地或迅疾地涌入你听感神经的第一个角落,它像水墨渲染过的宣纸,像阳光的利刃刺破惨淡的阴霾。

天堂的声音
  在西藏,我听到了真正的民歌。那是在边陲亚东,我因搬运设备而爬山上了一座高可仰止的山峰,在它陡峭的山崖上,我坐在一个突兀的大石头上休息,下面沟壑深涧,对面群山莽莽,远处的山峰被白云遮避,云天相接,一片白茫茫。那辽阔、深远和苍凉几乎令我窒息,就在那霞云渐褪,暮色四合的时候,一阵野性十足的歌声破空而来:“说给情人的话,已刻在石头上;急风暴雨3000年,花纹也不会变样。“金属般的音色里打着颤声,象风起时地上卷起的沙柱,螺旋似的翻卷后,伸延在一片苍茫中。我的内心一阵震动,止不住流下了泪水。

  如果说,西藏的民歌是未被规整过的荒原,是生命自然的表述:那《青藏高原》则是长满青稞的土地,仅仅只是添加了艺术的修饰而已。在我看来,只有《阿姐鼓》才是土地上长出的,一棵通往天堂的树,充满着神性的暗示。

音乐之旅 
  因为音乐,西藏恍如梦中。在还没有走进西藏的日子里,一片天外的风景就总是呈现眼前--高原群山之下,万里苍穹之间,满眼白色和黑色的羊群;成群的野马,野鹿,黄羊,野兔,它们一路欢乐地跟随着我们,白马载着我在这样的旷野中疾驰,苍鹰就在头顶孤傲地盘旋。看,不远处还有热气腾腾的汤泉,飘浮着白雾般的水汽,和婉转悠扬的笛声和高调的女声一起飞扬,仙境一般。高原上的牧民,以天为幕,以地为帐,他们纵情地唱着,如翻飞自由的鸟,那是一种怎样的宽广、辽阔和自由……

  于是,我不知不觉地爱上了那里。这种厚积的爱一天天膨胀,终于在两年前的一天,放下了所有城市里的欲望,背上沉重的行囊,上路了,手里拿着的那张带我到西藏的CD。现在这张CD还在抽屉里珍藏着,而最让我痛心的是,里面那本厚厚的内页,那些带给我无限向往的文字,不知在什么时候丢失了。记得在开往西宁的火车上,我还拿出来给旅伴传阅呢,也许,它安静地躺在了那列火车的一个角落,或者已经被珍藏在一个素不相识的旅者的行囊里?在西藏那短暂的时间里,我把无处不在的美丽歌声满载于记忆,那些灵气的山和万里无云的高旷天空,都会翩然从歌声里走出来,随时,随地。

歌声?上路
  因为音乐,西藏恍如梦中。在还没有走进西藏的日子里,一片天外的风景就总是呈现在我的眼前--高原群山之下,万里苍穹之间,满眼白色卸黑色的羊群:成群的野马,野鹿,黄羊,野兔,它们一路欢乐地跟随着我们,白马载着我在这样的旷野中疾驰,苍鹰就在头顶孤傲地盘旋。看,不远处还有热气腾腾的汤泉,飘浮着白雾般的水汽,和婉转悠扬的笛声和高调的女声一起飞扬,仙境一般。高原上的牧民,以天为幕,以地为帐,他们纵情地唱着,如翻飞自由的鸟,那是一种怎样的宽广、辽阔和自由……

  于是,我不知不觉地爱上了那里。这种厚积的爱一天天膨胀,终于在两年前的一天,放下了所有城市里的欲望,背上沉重的行囊,上路了,手里拿着的那张带我到西藏的CD。现在这张CD还在抽屉里珍藏着,而最让我痛心的是,里面那本厚厚的内页,那些带给我无限向往的文字,不知在什么时候丢失了。记得在开往西宁的火车上,我还拿出来给旅伴传阅呢,也许,它安静地躺在了那列火车的一个角落,或者已绦被珍藏在一个素不相识的旅者的行囊里?

  在西藏那短暂的时间里,我把无处不在的美丽歌声满载于记忆,那些灵气的山和万里无云的高旷天空,都会翩然从歌声里走出来,随时,随地。

西藏情结的十个片断:藏漂
  这是我在拉萨的季节,天空中飘荡着孤独的理想,我在寻找雨后出现的彩虹,只让心灵睁开无数只眼睛。

实现一个梦想
  我是一个自由摄影师,出生于70年代。有人说我们这一代人是浮躁的,那是因为我们经历了太多,而我们未曾理解这个世界。所以我们用自己的方式,创作了一个属于70年代人的都市世界。

  我主要是拍自然风景,去一些西藏和香格里拉之类的地方。这是我从小的梦想,小时候以为梦想都很遥远。现在生活在梦想中,倒觉得没有了梦想,失落……

  去西藏隐居一段时间,逃避了现代都市生活的空虚,这是很艺术的休闲。但现在有人认为这是庸俗的,那就是我。干我这个行业的人都喜欢跑到离远古很近,离现代很远的地方,虚伪地装深沉,拍一些脏兮兮的照片,然后被美女崇拜不已,自以为是真正的艺术家。

  很羞耻地宣布,我的生活也是这样,只是不喜欢那些幼稚浮躁的都市小资或者艺术美女,所以我仍旧单身。

  其实我很想去日本,拍一些幽静的岛国山水。至今我只在网上偶然地看到过日本摄影师的作品,他们有一种很强烈的岛国风格。永远湛蓝的天空和清新的气息,透明略带翠绿的小溪,轻轻地调好相机,凝固这美丽的一刻,我盼望做这样的摄影师。但这是很遥远的,而助对于一个70年代后的人说梦想,会被斥为扯蛋。

  从小的经历告诉我,一个人不能得到太多,否则他会失去所有。我已经实现了一个梦想。

  那么是否为了实现下一个梦想,我会失去一切。

两个人的拉萨
  他是北方人,像一只候鸟一样追寻着他的梦想。他租住在福利印刷厂招待所,那个地方长满了白杨,我们的视线越过白杨的树梢和低矮的简陋房屋,可以看见蓝天下荒芜的山峦。

  ……

  离开北京后,他打前站到了拉萨。她却先返回在湖南的老家呆了几个月,在山区里住了一段时间,每天画画,在另一种状态中主任自己的思绪。几个月后,她来拉萨和他汇合。

  在拉萨,他们一如既往地画着他们的画。有一段时间,他们住在药王山上,窗户外面就是布达拉宫。日子像水一样流逝,静静的,让人毫无知觉。

  她永远在她的速写本上漫无目的地勾画着一些与梦境有关的形象,旁边是她信手写下的诗句和一些飘忽的感受。他很帅,在拉萨经常有女孩子要把联系电话留给他。当然更多的时候要忙于画画,有时也会写诗,他认为在这样的时候,自己非常真实。

  在他们的隔壁,还住着好几个艺术家,他们的工作室都租在二楼上。画家们都很平静,没有多少话,抽烟,喝茶,喝酒,让我们看他们最近的作品。出门时,拉萨的阳光正是一天中最强烈的时候。白杨在蓝天下没有一丝阴影,天空和大地单纯得让人感动。

  拉萨,两个人的拉萨,与任何东西都没有关系。他们在拉萨的空间中,杜绝了对拉萨之外的世界的联想。

吧在拉萨
  拉萨的酒吧与内地相同,拥有美女、美食和美酒;还有一点不同,那里盛产“拉萨情绪”,到过“岗拉梅朵”的人深有体会。岗拉梅朵是拉萨八角街旁边的一个酒吧。

  拉萨的酒吧是会让许多人发狂的,让我给你读读她的菜单;尼泊尔小煎饼、牛肉咖喱饭、酸菜碎肉饭……,再让我给你讲讲我在酒吧里看见的美女,刀子们来自世界各地,她们总是拿着一瓶嘉士伯或乾拉啤走到你的桌前,轻轻地坐到你的对面,看着你,让你心生绮念……哦!原来她认错了人!

  虽然岗拉梅朵里的美女和其他地方的美女一样难以应付,但它确实有可爱的地方。在这个两层楼的酒吧里,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风格的油画作品。这些油画主要是针对老外的,老外往往进了岗拉梅朵就迷糊了,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神秘的藏族符号让他们总是忘我地掏钱,甚至激动得在刷卡这样的大事情上也会失误。当然,这也说明西方人的确更懂得对不同文化的欣赏,不象我们,老是在八角街上惦记着给小资身份的小女友买上一大堆便宜的藏族手镯或者戒指之类的玩意儿。

四季清单
  在我无比热爱,同时也总是畏惧的事物中,藏族人的家具和日常生活用品是其中之一。说畏惧,是因为他们那隐秘艳丽的装饰图案在暗夜里总能带给我无穷的想象,似乎把我带到现实生活外的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是虚构的,却未必虚幻,是幽暗的,却充满诗意。作为一个生活在高原上的汉族女人,我依恋这个神秘的世界就如同在经历一场精神的历险。在我的客厅中,我为这些家具涂上我想象的形象,虽然笨拙,却让我的痕迹在这个世界上有了一席之地。

西藏情结的十个片断:图腾
  最后的死去和最初的诞生,都是温馨的时光;最后的晚霞和最初的晨曦,都是太阳的辉煌,送走生命的时候,这里的乡亲高高昂望。

吉祥八宝
  八宝吉祥,藏语称”扎西达杰”,是藏族绘画里最常见而又赋予深刻内涵的一种组合式绘画精品。大多数以壁画的形式出现,也有少量雕刻和塑造的立体形式,这8种吉祥物的标志与佛陀或佛法息息相关。

  白海螺:佛经载,释迦牟尼说法时声震四方。如海螺之音。象征着达摩回荡不息的声音。

  宝瓶:象征着吉祥、清净和财运,又象征着俱宝无漏、福智园满、永生不死。

  宝伞:佛教以伞象征遮蔽魔障,守护佛法。象征着佛陀教诲的权威。

  吉祥结:吉祥结较为原初的意义象征爱情和献身。按佛教的解释,吉祥结还象征着如若跟随佛陀,就有能力从生存的海洋中打捞起智慧珍珠和觉悟珍宝。

  金轮:象征佛法象轮子一样旋转不停,永不停息。

  金鱼:藏传佛教中,常以雌雄一对金鱼象征解脱的境地,又象征着复苏、永生、再生等意。

  莲花:莲花出污泥而不染,至清至纯。藏传佛教认为莲花象征着最终的目标,即修成正果。

  胜利幢:佛教用幢寓意烦恼孽根得以解脱,觉悟得正果。

西藏佛塔
  佛塔,是藏传佛教所供奉的三所依圣物主一,为法身和意的所依,梵文音译”苏堵坡”。源于很久以前的天竺贤劫第一佛拘留孙佛涅涅?时,用于放置法体。此后,渐成习俗。佛塔要求具有自然成就、无上、加持、得成就等5个性相特点。

  藏区所有佛塔可归入藏传佛教八大类型塔中,通称“善逝八大佛塔”。藏族佛塔的形状,依地、水、火、风、空等五轮之相而组成。一般由塔座、塔瓶和塔刹三部分构成。佛塔从质地可分为金、银、铜、镀金、响铜、象牙、本质和泥质等,佛塔具有历史悠久、内容丰富、尺寸严谨、造型美观等特点。

唐卡
  西藏的唐卡很有特色,以白、黄、红、蓝、绿为主,桔红、肉色、淡胭脂、暗黑、烟色、土黄色、紫黑、翠绿和骨色为中副色,每种颜色又可分为多种分色,一般有32种色。 因此,唐卡都是色彩斑斓,让人爱不释手。许多到拉萨旅行的人,最喜欢购买的就是唐卡。而出售唐卡的商店和摊贩都很多,有价格非常高昂的,也有几十块一张的。那种具有收藏价值的唐卡在一家叫“西藏唐卡艺术村”的地方有很多,老板是学美术出身的,眼光应该不错。他告诉我,说他经常开着车,到藏区牧民家里去收购,很多精晶就是这样得来的。

风马旗
  风马旗约10厘米见方,上面有各种图像,中间是一匹矫健的骏马,马背上有吉祥八宝图。四周印有大鹏、青龙、猛虎、吼狮等4种保护神。这5种动物以不同的姿态,表现出他们勇猛神威的共性。有时,旗上只有“风马”,省去了其它4种神物,但均有4种动物的藏文解释。“风马”旗常用白、黄、红、绿四色,象征宇宙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在藏语中“风”即“龙”;“马”即“达”。不过“龙达”的真正含义不是”风马”,而是“命运”,似与汉语的万事如意很接近。

  据有关藏文古籍记载,“龙达”是由贡则?尺杰加布发明的。贡则是孔子的藏语音译,尺杰加布是藏族学者赠给孔子的谥号,意为“智慧大王”。相传孔子任过巫、史、祝、卜等的“儒”职,可能他曾将马牛之类画在纸上,然后烧化,以祭祀死者。但不知何时,汉人的这一习俗传到了西藏,开始藏族人也是将烧化的祭品献给死者。后来,藏族人民不再将“风马”作为祭品,而是让这匹骏马乘风而去,在空中自由飞翔,这大概与西藏的天葬风俗有关。

西藏情结的十个片断:味道
  西藏是什么味道?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因为一个片段而使我意识到自己对于味道的理解原来仅仅是停留在嗅觉上。在西藏,味道,它是味觉,视觉,嗅觉的混合体。所以,亲爱的,我们呈现给你的西藏是缭绕在街道巷尾的桑烟,是藏族乡亲家里酿制的青稞酒,是华丽藏餐桌上令人饕餮的糌粑,酥油茶酸奶,是远涉重洋的外国人带来的餐具……

糌粑
  藏餐馆从大门开始就很有特色,藏式雕花的门楣,迎门是一副巨大的画着佛像的屏风,里面是低矮的深红色卡座式桌椅,象西藏所有的建筑一样光线略微昏暗,虽然有几位藏族人在里面就餐但却非常安静,气氛颇有点神秘。

  首先送来的就是那一瓶酥油茶,服务员很认真地先用力摇晃瓶身,可能是为了让酥油和奶再次很好地混合。然后摆开两只小碗,给我们一人倒了一碗,颜色和西方的奶茶很象,但一尝味道就完全不同了。首先它的酥油味极浓,西式的奶茶只是用茶和奶兑成。而这个为了合适高原气候,专门加入了大量的酥油,用外力将它们大力混合在一起而成。其次酥油茶是微咸的,应该是加入了一点盐,可能为了解腻吧。

  然后就上来了糌粑,白中微黄的一满碗粉,又比普通的面粉要多些粘性,都粘成芝麻大的一小粒一小粒的。我早听说吃糌粑是用手吃的,但现在不知怎样下手,于是叫服务员帮忙示范一下,她倒也大方,伸手就在我的碗里抓了一大把糌粑,熟练地在手心里攒成一团,然后一张嘴塞了进去。动做干净利落,我几乎还没看清就完成了。

  现在轮到我了,她很好奇地站在桌边不走,我只好也硬着头皮上啦。伸三个手指入碗,抓起一小撮,真不想整把抓到手心里去攒,就在碗边上捏了捏,捏咸一个小“金字塔”形,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接着,抖抖嗦嗦地把这个小金宇塔送入口中。嗯,味道挺不错嘛!主要是很香,它没有咸味也没甜味,但用奶油烘炒面粉的香气还是挺足的。

神奇藏香
  藏香,据说这种香来自天簌般的西藏高原,在那里生长着一种小花,炽烈而芬芳,常是出现在雪山之巅。所以,也特别的珍贵高洁。据普陀宗嵊里的喇嘛讲,在布达拉宫里每年都会派出一批喇嘛进山采集藏红花,然后和着香料,用手一点一点得搓成一柱香。一个喇嘛一般一天只能搓制一柱这样的香。点着它的时候,清香令人神怡,清烟在空气里缭绕。最重要的是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被蒸腾,燃成灰烬的其实是岁月。

藏茶
  茶是藏族饮食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在寺院里更是如此。每天早晨,僧人们参加早祷仪式。在领经师的主持下,众僧共同诵经。然后喝酥油茶、吃糌粑。中午僧人聚集在寺院的各所属“扎仓”(僧院)的经堂里,边喝茶边祈祷诵经,形式与早祷相同,但规模较小。

  到了晚上,僧人们聚在按所属地域划分的小组织“康村”内喝茶祷告,规模更小。藏语称为“康恰”。在寺院里,施主向僧人施茶粥的情况很普遍。施主在施茶粥的同时把自家需念经文的名称条,递交僧人诵读,以求避邪平安。

青稞酒
  藏族酿造青稞酒的办法,跟中原汉族地区制糯米酒相近而又不全相同:先把青稞洗净煮熟,再拌上酒曲,装入容器使之发酵出酒。初次兑水出的酒叫头酒,再兑水就依序叫二道、三道……

  有的人还把头酒装进瓦罐或酒坛。放入冰糖严加密封,藏入地窑或埋在地下,几个月或几年后取饮,醇香味美有如冰冻的蜜酒。应该说爱豪饮的大多是藏族男子,有的男子把豪饮当做剽悍、豪迈、血性的标志,但妇女特别是年轻的姑娘,多数并不嗜酒。在节日里、藏族人聚会活动时是”无酒不成筵席” ,在一般社会交往场合,往往也要喝酒。大年初一,人们睁眼醒来就要喝热“滚典”--青稞酒内加红糖、酥油、奶渣和磨碎的青稞制成的饮料。

  其实,对于藏族,酒已不再是酒,而是礼仪的载体。如迎宾送客时,全家都排列门前,向来客献哈达和酒,这是最尊贵的礼节。客人双手接过酒后,首先要用无名指蘸点酒往空中抛弹三下,以敬天祭神,然后三口一杯喝干,接下来主人会边跳舞边唱歌,热情相劝。

森林气息
  清晨时分,雪山模糊地露出黑白双色轮廓,东边的矮山上出现了一抹红光,红光渐渐扩大,快速移动,不久便化为绎红的蔷薇色华光。残夜彻底退去,雪山巨大的底座仍是一片铁黑色,然而上部已完全披满了红霞,霞光浸濡着雪山上的白雪,呈现出天堂般的壮丽。怀着令人惊叹不已的诗情,一轮阔大的朝阳跃出山头。

  我骑在马上渐渐升高,杉林中开始出现许多积雪,马蹄踏在上面,发出一种类似于啃玉米棒子的声响。杉林更加高大英伟,马和人像浮在雪与树之间,白亮的阳光透过宽大的树影漏在雪地上,有些刺眼,树梢上尚未消融的绒雪,像柔自的棉花不断掉下来,使树显得鲜艳清寂并深藏有某种灵性,这让我想起了黑塞所说的:“树木是圣物,谁能同它们交谈,谁能倾听它们的语言,谁就能获得真理。

西藏情结的十个片断:色彩
  雪山,青草,美丽的喇嘛庙红日,白云,遨游的神鹰,茫茫的雪域,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红色西藏
  对于西藏,如今深留于我脑海的,只有西藏形形色色的颜色了。

  大自然的色彩,本是最和谐美丽的搭配,我们却已经不可能完完全全地感受到了。而在西藏,广阔天空与宽广大地缍拼除修饰赤裸裸地肝胆相照,穿行其间的,只有阳光。生活在阳光中的人们,还能有什么伪饰与顾忌呢?于是我看到的,便是色彩最鲜艳最夺目的一面--天空碧蓝如洗,雪峰洁白无暇,远山碧绿凝重,道路黑油闪亮,寺庙金碧辉煌,服饰五彩缤纷……

  而红色,那种深沉的喇嘛红,融入又凸显于雪域各样明媚的色彩中,在西藏高原的土地上随意穿行飘荡。它巍巍然然坐落在西藏大地神圣的每一处地方,如时光一般迟缓坚定,如旗帜般引领我的心灵。你如到色拉寺的庙院看数百喇嘛辩经,那真是一场红色的洗礼:绿树掩映下,只见满院红色的喇嘛,在斑驳的光景中错落有致,或坐或立,问答声、手掌相击的“辟叭”声不绝于耳,千年的宗教,在这一片红色海洋中生动地显现着。

  这种高原的颜色,在我一生的视线中,是再也不能消融了,它如同西藏随处可见的玛尼堆;每个路口飘荡的经幡,在我心中浓缩为一种万里之外思念西藏的乡愁。

蓝天 白云 雪山
  当你在连绵的青山大川之间,随处都可看到飘扬的经幡,金光闪烁的寺庙,虔诚长磕的信徒,以及那面容慈悲的大佛,心底的感动令泪水翻涌,这是个人与自然直接冲撞下的感动,单纯而深刻。

  再没有哪个城市能够象拉萨这样,你无论站在何处,放眼望去,皆是风景。还有那些可爱的藏族人,他们的脸上随时缩放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这是一个大气、豁达的民族,即使是乡野间的村夫或孩童,也是那么的朴实、大方,光明磊落。天葬,生命终结时一种安顿的方式,藏族人们不会悲伤或哭喊,而是胸怀坦然与无畏的心境,他们相信,凡俗的灵魂通过安顿从此得到了升华与安息。这种敢于直面生死的态度,成就了这个大智大勇的民族。对于信仰的虔诚,对于生死的超脱,已经成为他们的生活习惯。如果你是怀着寻求信仰的目的而来,那么,这里的蓝天白云、青山大川,加上明媚的阳光,足以射透你的心灵。做人,就是要不断地屏弃卑劣,升华品质。在如此美丽的高原上,我们的眼中没有污点。

如茵绿草
  经过高原城市多年的扩建和从口的膨胀,东草场已演变成藏族人民农垦的庄稼地和瘦寒的菜园,成为一个火塘内燃烧着牛粪饼的村庄。只有隔河而西的那一大片地域,还保留着高原大地那种特有的古朴和苍凉。那片辽阔的旷野因为雨季的滋润,绿草录茵。草场上寂静地开放着点状梅和叫不上名字的花朵。雨后,草场的洼地上还会积满雨水,水中映出纯蓝天的,柔软的云,它们镶嵌在翠绿的草地上,宛如一颗颗银色的珍珠。偶尔会有一两只海鸥或是灰鸽贴地飞翔而去;偶尔也会有一个满脸沧桑的老牧人在放牧的牛群边支上一只黑茶壶,在了阵温暖的轻烟中喝上一碗酥油茶。大多的时候,草场是寂静的。就像大多的进修,高原是荒凉的,青春的雨季总是很短暂,很短暂。当夕阳在西草场铺开时,一种无言的寂寞便也在草场上铺展开来。夕阳中的西草场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静寂的凄美。偌大的河西草场除了一个稀疏树木掩盖不住的黄泥土墙的村庄,就只剩那座西院了。清冷的雾霭与光影中,西院就如一匹孤独的瘦骨凌峋的老马,静静地伏在河西草场,呈现出微微隆起的一片沙石的枯黄轮廓,在太阳底下静静地守望着时光的流逝。

洁白哈达
  每次到藏区,当地人接待客人的第一件事就是为你献一条洁白的哈达;每次诚惶诚恐地接过,把他当年一种仪式。举凡仪式,我都是比较怵的,所以一直以来根本就没去思想,哈达到底是代表什么意思,它本身代表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感符号。

  前几天,从藏区拍片回成都,突然接到“老”美女编辑小妖的电话让我写写哈达,我顺口就答应了下来。仔细一琢磨,看似稀松平常的事情要追根就底我却犯了难:一是我没那个深度,这小问题大可上至千年历史,下可溯至简单民俗礼节。二是我没得那个闲情雅致抱着历史书猛啃。一件美好的事情我想没必要去弄得很透彻,那多累啊!于是,我想起了经常在境头里出现的绵延的雪山和有着清澈双眸的藏族人,以及他们把每座雪山都奉为圣灵的遗俗。我想,如果每座雪山都是一尊天神的话,那每个天神最宝贵的东西应该就是如白云一样缭绕在山顶的积雪了,而哈达不就是那积雪的化身吗?!你想,藏族人民把天神最宝贵的东西都献给了你,还能有比这更宝贵的吗?

五彩氆氇
  氆氇,是藏区最常见的一种手工织成的毛尼,是制作服装、鞋帽的主要材料。氆氇品种较多。其工艺质地以扎朗、浪卡子、江孜、芒康、贡嘎等地所产最为著名。在15世纪,藏族社会已普遍把它当作朝贡和馈赠亲友的上等礼品。贡嘎县的郎杰雪镇从乃东王的帕竹王朝起,到甘丹颇章地方政权执政为止,几百年中这里一直生产给北京皇帝进贡的午氇,藏语称“甲纳广莫且加”,其毛质都是“嘎央”、“多比”等精细毛料。

  氆氇的花色品种,具有很强的民族特色,其中最典型的是条色氆氇,它是用各种色线织成的宽窄不等的彩条呢。条花氆氇工艺,在当代呈现出色彩纯净、鲜明的时代特色。色带排列自由活脱中显现和谐似彩虹的色彩分布。色带约微变宽,使“绕谢”现条趋于平和。有的色阶已发展到十余种,色相结合色调布置更显艳丽。

金顶
  1946年1月15日,我们登上了最后一段旅程。从堆龙德庆继续向前便进入了开阔古楚河谷。转过一个山脚之后,布达拉宫的金光闪闪的金顶就进入了视野。看到了它,我们心潮膨湃,激动万分,心头的一阵喜悦驱走了万般悉绪。像所有的朝圣者一样,我们不禁也双膝跪倒,朝着坚硬砂地磕起头来。

西藏情结的十个片断:祈祷
  在日月永照的圣地,屹立着一个神圣的布达拉,我曾经许下许多的祈祷,也叩下无数的长头°高高的雪山之巅,那里有我的足迹,我奔驰在无边的旷野,追寻着生命的光芒。

磕长头
  藏族人民为什么要在一个高山的山口都挂满经旗呢?可能是因为他们觉得这里离天最近吧!在青藏路上有无数去拉萨朝拜的人们,这些最虔诚的磕等身长头的人,通常是孤独前行,虔诚地先双手合十于头顶,再一次又一次五体投地的跪拜,全身紧贴着地面,仿佛在拥抱大地。他们在这艰险的青藏路上苦苦地跋涉着,一步一磕头,用身体去丈量大地。

  当他们终于拨开浓密的阴云,穿过连片的雪雨,来到这天青云淡的高峰之巅巅,仰望那湛蓝的苍穹时,他们一定看到天神就在深髓的天穹府视着他们,那猎猎的经旗声也许就象天神对他们的耳语,在这天籁声中,他们的心寻到了宁静,他们的灵魂得到了安抚。灵与自然在这里相交,人与天地在这里融为了一体!

转经筒
  当东方的山巅透出玫瑰的朝霞,当晨起的喇嘛点烯凌晨的第一拨香火,然后轮转着门庭外的巨大转经筒;当源源不断的信徒开始周而复始的匍匐磕拜;阳光便又重新燃烧起来,一切物体在强光源下如自然的发光体,很快便驱逐、蒸干了夜晚的寒冷和清凉,金属般的热浪不停地拍打着人们的胸膛,我患上《百年孤独》中奥尔朗诺上校所患的不眠症,整夜整夜追问灵魂栖息的地方,迫不急待地融入八廓街沸腾的声浪,去看寺院的金顶铜幢和宗教艺术,听闻那诵经的潮声和转经的脚步声。

  在这高寒缺氧的地方,在这高远空旷的地方,在这阳光满地的地方,人们靠什么来寄托他们的心灵?冥冥中有一种神奇的力量,牵引着四面八方的人汇集到了这个太阳城,圣光照耀下的坚定信念让他们躁动的心灵归为幸福的宁静。用一生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只为寄托生生世世的愿望与理想。所有的转经筒都锃光油亮,所有寺院的门庭下,石镶的地板都发出奇异的光芒,那是被信仰者的身躯一次次的匍匐打磨、叠加而成的神秘魔境,它折射着信仰无穷的力量。

晒佛节
  在藏历2月初、4月中旬或6月中旬,各地寺庙将内珍藏的著称巨幅布画和锦缎织绣佛像取出,或展示于寺庙附近晒佛台,或山坡,或巨岩的石壁之上。这些巨幅布画和锦缎织绣佛像,做工精致、色泽鲜艳,艺术价值很高。展示会上观瞻者成千上万。

  为了让善男信女者观瞻,朝拜佛像,有的寺院还修筑巨大的晒佛台。如拉萨市的布达拉宫和日喀则的扎什伦布寺均有巨大的晒佛台,其中又以布达拉宫的晒佛台规模最大。每年藏历4月中旬,长约30余丈的五色锦缎堆绣成的巨幅佛像,由几十个身强力壮的喇嘛从寺庙藏宝室中取出,悬挂于第五层楼的楼壁南面,每年悬挂一幅或数幅。佛像多为释迦佛、三世佛等,在太阳光的照射和布达拉宫金顶的陪衬下,彩色佛像相映生辉。身着紫红色袈裟的喇嘛,口念佛经在佛像前顶礼膜拜。无数男女信徒,整装敬礼,观瞻佛容,场面宏伟壮观。

西藏情结的十个片断:线条
  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一座座山川相连,呀啦嗦,那就是青藏高原。

群山
  在世界最高的高原西藏大地上,有许多雄伟的山脉绵延耸立着:北有唐古拉山,东有横断山,西北有喀喇昆仑山;冈底斯山、念青唐古拉山等则横亘于高原中部。马丽华在《走过西藏》里曾说:“用心地想一想,全世界哪里还能见到比它们更加浩瀚的崇山峻岭呢?尤其是,连脚下的地平线都已遥遥地高出海平面几千米,成为世界屋脊。”这些巨大的山系海拔大多在6、7千米以上,其伟岸高拔堪称世界无双。而耸峙于西藏高原西南边缘的喜马拉雅山更是高峰林立,8千米以上的山峰就有11座。西藏高原上5000米以上的高峻山峰大都终年积雪,冰川广布。在这号称世界屋脊的雪域高原上到处是高峰兀立,寒光流泻,山舞银蛇,蔚为壮观。

玛尼石
  在我曾生活过的这片天空下,无处不显示出这信仰的存在。从我住的地方向东方仰望,可以看到世界上最大的寺院--依格培山而建的哲蚌寺,可以望见红山上耸入天际的布达拉宫。当我们穿行于风里,经过磨盘山、药王山,走向布达拉宫时,还随处可见阳光中呼呼扇动的彩色经幡,它表达着与天界交流的情感,充满着现世的灵验;我还看到了雕刻着佛像、护法金刚、灵塔宝殿、日月星辰和六字真言的石头垒砌的玛尼堆,在荒野、乡村,在圣湖、圣山、圣地的每一个入口,都堆砌着这样的玛尼堆。西藏人们把他们所理解的宗教就这样具体化、物象化,把综凝聚成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体,进入了他们日常的生活,让他们的神离他们很近,很近。

石头西藏
  西藏,一块孤独的石头坐满整个天空
  没有任何夜晚能使我沉睡
  没有任何黎明能使我醒来
  一块孤独的石头坐满整个天空
  他说:在这一千年里我只热爱我自己
  一块孤独的石头坐满整个天空
  没有任何泪水使我变成花朵
  没有任何国王使我变成王座
               --海子

河流
  我们从车子上光下来,活动活动筋骨。突然,被眼前的情景一下子吸引住了;原来就在我们的车子旁边,一条并不宽阔的河流潺澉地流淌着,河床看来是浅浅的,因为河底的鹅卵石清晰可数。那水是何等地清亮。我们正陶醉在河水的清冽之中时,忽然泼喇喇一声响,从河当中钻出了一只野鸭子,远远看去,黄褐色的毛,非常可爱,只见它伸曲着脖子前后左右地环顾,这时,又一只野鸭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了过来,宛若一对在清凉的河水中耍的鸳鸯,忽儿潜水,忽儿拍翅,忽儿交喙,忽儿同游,显得十分亲热。这里,没有人间的尔虞我诈,只有大自然的和谐亲切,令人羡慕,也令人心动。我们就这样站在路边许久许久,欣赏着眼前这宁静却动人心魄的一幕。司机见我们如此陶醉,也不来打扰。最后,我们还是上路了,前面的路还很长。汽车沿着黑色的柏油马路飞驰,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偶而有一辆货车驶过,路途十分寂寞。汽车有时在山中绕行,有时在较为开阔的漠野上行驶,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拉萨河给丢了。当我们再一次看见拉萨河时,她早已蜿蜒于远方的视野,成一抹蓝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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