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湖:纳木错湖畔有个“阴间通道”

  藏传佛教认为,密宗本尊胜乐的身语意三宝,有三个具象的自然物所组成,即以冈仁布钦山为其身,纳木错为其语,杂日山为其意。给这些自然物赋予了神秘的宗教色彩,这三个神圣之地成为佛教徒心向所归,是他们克服困难长途跋涉,日夜兼程来朝拜,来转经的圣地。

  尤其是进入了藏历四月萨嘎达瓦时,佛教信徒中向议论的最多的是去朝拜纳木错的事,有许多人已经踏上了前往朝圣的旅途。

  我有幸加入到前往纳木错采访的队伍中,离纳木错很近了,但纳根山像是一个天然的屏障,挡住了我们的视线,当我们的车子爬到了纳要山顶、眼前才豁然开朗,纳木错湖边的景色尽收眼底。纳木错湖畔帐篷星罗棋布,来往的送客车辆穿梭如鱼。

  在旅游者眼里,朝圣者是纳木错湖畔流动的景点,他们的虔诚,他们克服困难的勇气,往往让旅游者叹服。然而,快速发展的现代交通工具,使朝圣的路途变得不再艰难,有些香客坐上大车沿着步行十三天才能转完的全湖转,只用一天的时间就能潇洒地了却一生的转湖心愿。

  扎西岛是纳木错湖畔最主要的转经圣地、也是这丽的景点之一。整个岛全程约为5公里,从早上天蒙蒙亮开始到晚上天完全黑为止,这里涌动着转经人的潮流。扎西岛上布满了大德高僧和圣人来此转经时所留下的圣迹、脚印、自然生成的经文等,引得转经的信徒的一路走走停停,嗑嗑碰碰。对虔诚的佛教徒来说,转扎西岛意味着能洗洁前世的罪孽,从此地取点料,也可以做圣物带到过方的家。

  这些信徒们的虔诚行为和取到圣土如获至宝的喜悦,给我们这些采访者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然而,最让我难以忘怀的是,朝圣者穿过“阴间通道”这个行为。

  “阴间通道”位于扎西岛西面的一座磐石上,如果说,扎西岛是纳木错湖畔最重要的对迹,那么扎西岛上的“阴间通道”就是点缀扎西岛的一个亮点。磐石上的“阴间通道”,每天都被朝圣的人群簇拥得水泄不通。

  那天,我正好走到那块磐石上,带着好奇挤进人群一看,所谓的“阴间通道”,是从磐石底部通到上部的一条弯曲的洞道。圣迹介绍书上说,“阴间通道”,是测量人的业障多少的通道。如果你积德行善,即便你的身体粗壮肥胖,也可以从这条“阴间通道”穿过;如果你此生德行不善,即便你的身体苗条消瘦,也不能穿过“队间通道”。有很多人在磐石周围跃跃欲试,但又不敢亲身测量自己的德行。为何不敢呢?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测量自己的德行,就仿佛是在接受众人的检验,确实需要一些勇气。我看到有些人,的确比较顺利地从通道穿过来,脸上就抑制不往高兴的劲,无论怎么挣扎身体,怎么调整方位,就是不能让你通过。这时候,守在洞口的人群就会爆发出阵阵的哈哈笑声,没能通过的人也好像真的有什罪孽似的,很尴尬地从洞中缩身出来。在这样的“安全检查”面前,好多人都想检验一下自己的业障,又怕在众人面前遇上难堪。

  在西藏,许多圣地寺庙周围都有不同形式的“安全检查查站”,纳木错湖畔的“阴间通道”,比起其他的“检查站”,其测试难度有过之而无不及。在这里,信徒的经历了一次“安全检查”后,不管顺不顺利,在转经路上不时听到这么一个体验业障的古老传说:相传,很久以前,有一个屠夫想要宰杀一只绵羊,宰杀前他把匕首放在绵羊旁,自己跑出去解手。这时,绵着用蹄子刨开土把匕首掩埋了起来,屠夫回来看到此景,顿时生出从未有过的怜悯之心。他想,连畜生都如此怕死,而我虽为人身,就靠杀生来过日子,真是犯下了滔天罪行。与其活着,还不如一死了之,想着想着,他就放下匕首,从悬崖跳下。因了他顿生的出离之心,他死后就成佛了。这一切过程被一个正在山洞里修行的喇嘛看见。他想,屠夫的一生以杀生为业,他的业障极其深重,我身为喇嘛,皈依佛门,许多年在这儿修行,他屠夫尚能成佛,我喇嘛必能成佛无疑。带着嫉妒,他从山洞里走出来跳下悬崖,然而他却没有成佛,把而粉身碎骨。所以,业障大小不能从我们所能看到的外在行为来诊断,正如屠夫和喇嘛,屠夫虽以杀生为业,但他的心是纯净的,以死忏悔自己的罪行,则可以成道。而喇嘛虽身死在山洞,远离尘世,但他的心还是没有净化,存有嫉妒,不具备成道的条件。转经的人们如是议论着。

  “纳木纸湖畔的阴间通道对佛教徒来说,是活着时看死后能否顺利通过阴间的的安全检查”,一个朝圣的信徒比喻得很形象,他说,我们每一个人在世的瞬间,时时刻刻都保持着善良,无害人之心,多为别人着想,不杀生,不偷盗,不诺言,不嫉妒,消记恨的话,用不着到这“阴间通道”时,才想起你的罪孽,用不着害怕死后通不过“阴间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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