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行亚东--享自然情 边境震撼的美

  早晨的亚东,蓝色的雾气弥漫小镇,连黎明的阳光也是蓝色的。早上8点我就起床,带着摄像机走出镇中心的宾馆。昨天晚上车子从帕里开至亚东,夜幕垂下,深谷两边高耸的山峰就像蚌一样合拢,只看到朦胧夜色中模糊的小镇剪影。由于这里氧气充足,加上一天奔波的劳顿,我还是欣欣然地步入了梦境的深处。

 

亚东就像一个蓝色的梦
  
  走在亚东街头,人仿佛仍未醒来,只是从梦境又走进了梦境。6月的亚东是一个彩色的世界,各色植物姹紫嫣红,色彩斑斓。由于地形变化,高差悬殊,植物呈自然垂直分布,种类繁多的针叶、阔叶林木、漫山满沟的植物群落组成了绵延起伏的绿色长廊。然而今天早上这一切都浸润在蓝色的氛围之中。蓝色铺天盖地,山头、山坳、河谷,还有一排排华丽的木屋楼房之间都弥漫着一层层、一簇簇蓝色的薄雾,亚东就像一个蓝色的梦。
  
  这是一个崭新的亚东,两三层的楼房居多,山沟里拥挤着栉次鳞比的房屋,不一会儿,一家挨一家的门面在蓝雾的氤氲中打开了店铺,五花八门的衣物商品摆设在门外,亮出了小镇的繁荣。
  

  记得36年前亚东不是这样子,山沟里只有两条街道,都是两层的木楼。木楼陈旧,古朴,却也别致,说它是猎人的木屋、庄园的木楼或是热带雨林的木房子……都不是,又都有点像。
  
  后来我曾经认真地体会第一次来亚东的感受,说它是神话世界吧,没有神话的离奇,倒有一些世俗的生活气息,说它是童话吧,没有童话的天真,倒有一些古老的韵味。最后,我只好认定它是一个梦。
  
  这个梦境在新亚东找不见了,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带着这个遗憾在一座华丽的楼房前我问一位老阿妈,她告诉我:“过去的旧楼都拆除了,这些都是改革开放后建的新楼房。”她话音里的满意和自豪,使我再没理由为旧亚东的消失而遗憾了。

  
亚东的旧楼和新楼
  
  亚东的旧楼我上去过。36年前的一天,我和同行的两位同学在亚东逛街,我们身上穿的西藏民族学院统一发的棉大衣,使两位家在亚东的藏族女同学认出,热情地邀请我们到楼上喝酥油茶。现在我还能清晰地记得她俩把头伸到木楼窗外招呼我们的情景。我们从外面的木梯上去,楼内很暗,隔开的一间阁楼像是客厅,全是木结构。里面很朦胧,很古典。不记得里面有些什么家俱和摆设,总觉得有一种很奇特、很充实的东西使这座木楼有了让人细细体会的韵味和美感。
  
  亚东的新楼我也上去过,楼里楼外的华丽展示出亚东人对浓艳色彩的偏爱。同样是两三层的楼房,打扮得花枝招展。临街的大窗开成一面墙,精制的窗棂,悬挂的窗幔,阳台的花卉,还有里面的电视机,各种家用电器、沙发、卡垫、花的柜子……许多鲜丽的色彩在采光极好的房间里飞舞跃动……。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怀念老亚东,尤其是那些木楼所代表的富有特色的建筑风格和文化意蕴,那是一种历史的沉淀和梦境的组合。
  
  然而任何建筑都是时代的产物,新亚东的出现是新生活的必然,新的建筑风格,新的审美,新的生活方式,是在社会发展中应运而生的,只有生活在那里的人们才有权选择。他们所选择的,肯定是他们认为最好的。
  
  是的,我面对的是历史上最好的亚东。

 

亚东的传说和名称
  
  亚东位于喜马拉雅南麓,在地理区域内属于我国西藏的边缘地带。说边缘,无怪乎是说它边远、偏僻。西藏人曾把这里看作“文明末及的蛮荒之地”,作为苦役犯的流放地之一。尽管印度洋暖润的季风把这里打扮成山青水秀之貌,但以往的历史从不把青睐的目光投送于此。
  
  亚东的藏语名叫“卓木”。相传,有一位名叫巴瑞嘎布的活佛云游到此,被这里的景色所迷,遂将头上的帽子抛向天空,祈祷说:“愿你自由飞翔,到一个美丽可爱的地方去。”那顶帽子果真随风而去。后来活佛在亚东乡吉隆察觅见了帽子,他捡起帽子,望着眼前一大片桦树林在雾中若隐若现,景色扑朔迷离,美不胜收,不由自主地赞叹到:“好一个卓木之所在啊!”“卓木”意为“有雾之地”,“卓木”这地名由此而来。帽子落地之处,便是现在的亚东。
  
  亚东源于帕里宗分支小宗圭布宗辖的一个地名“纳东”。该地区位于仁青岗村西南约6公里处(东径27°30'北纬88°50')。因其“纳东”地方与堆拉山口相对,故得名。      
  
  公元1888年英国第一次侵略西藏战争爆发后,西藏人民和清朝中央政府派出的赵尔丰的部队曾在此地与入侵英军进行较长时间对峙。为此,当时驻藏大臣升泰亲赴“纳东”予以调解。“纳东”遂被英帝强行辟为商埠,致使战前还鲜为人知的小村庄“纳东”知名度倍增。英译将其译作“yazhong”“哑仲”。 l906年其驻哑仲的商务机构,商务代表,从“哑仲“迁到下司马镇,并别有用心地将哑仲地名也带到了下司马成为对原“卓水”所指区域的称谓。1947年8月15日,独立的印度继承了英帝在亚东的既得利益,仍袭用“哑仲”的称谓。西藏和平解放后,为书写和读音方便,将“哑仲”更改为亚东,作为这一地区的汉语名称固定下来,而在藏语中仍习惯地称“卓木”。
  
  亚东,这的确是一个非常美,又十分动听的名字,从翻译学上讲,亚东比“哑仲”更具艺术性和文化内涵。从500年前“卓木”的命名,到“纳东”、“哑仲”、“亚东”的演变,可以窥见亚东的历史变迁。
  
茶马古道的艰辛之路
  
  高原南部边缘的喜马拉雅弧形山脉,对西藏高原与南邻国家的直接交往产生了阻隔,那是连鸟儿拍翅膀也飞越不过的巨大的天然屏障,但特殊的地质构造,使东西向的喜马拉雅山脉在局部地段发育了数条近南北向的断裂山谷,形成了山脉的锯齿形转向及南向缺口,并在这些断裂山谷中发育出一些由北向南的河流。因此,这类由于山体构造原因而形成的峡谷地貌并发育有南北向外流河道的特殊地理区,也就成了西藏高原跨越喜马拉雅与南邻国家之间的十分有限的自然通道。从古至今,凡以高原南部边缘直通不丹、锡金、尼泊尔、印度的交通要道,如从西至东的普兰--科加、吉隆--热索、聂拉木--樟木、帕里--亚东、错那--达旺等路线之所在,均属这类与特殊地质构造有关,以外流河河谷为通道、海拔高差渐次落降的特殊地理区。虽然这些通道因为路途艰险,气候垂直差异较大、崩塌及泥石流现象严重限制了其交通规模,但它们在喜马拉雅山这道巨高的天然屏障中,却一直成为沟通高原与南亚诸国往来通行的艰辛之路。
  
  帕里至亚东通道就是这些艰辛之路中的一条。由于喜马拉雅山孤形地带许多高峰的形成与横向(即近南北向〉的断裂构造有关,其中山脉东段的泡罕里山(7128米)和卓木拉日山(7314米)之间便形成了北东走向的亚东--帕里--康马断裂谷地,使喜马拉雅山脉这道巨大的屏障在此出现了一 个缺口,因喜马拉雅山区南缘受到恒河北侧支流的侵蚀切割,使这里成了深峡河谷,成为自古以来西藏与不丹、锡金等南亚邻国进行文化交流的通道。
  
  历史上的茶马古道也是从帕里沿这条深峡河谷到达亚东的,随着海拔高差的落降,气候垂直差异也不断增大,走到这里,人畜都极易患病或死亡。然而,这一带的风景却是美妙的,马脚子们每逢回忆起走过的这段路程,都忍不住赞叹之情,茶马古道的研究者李旭先生曾采访过这些马脚子,并把他们的回忆整理出一段文字,记载在《遥远的地平线》一书中:“在帕里稍事修整后,马帮们继续往上走,一两个小时后就可以走到帕里高原的最高处,从那里开始,就要往山下走了。以那里为分水岭,北面的水流到西藏高原,南面的水流到印度平原。沿雪山的山脚走下去,小路就在一条宽宽的溪流边上。那溪流万分清澈,美丽异常,水底是好看的白石和黑石,简直像玉一样。再往下,就要进入春丕河谷了。它南连不丹,西接锡金,被称为喜马拉雅山中的乐园。这里的人脸上已经没有了高原红,而是身材纤小,皮肤白润。河谷里更是一派山青水秀的迷人风光--环绕高空的峰顶上,还戴着白雪的帽子,山腰上则绿松密布,云雾缭绕;山麓水边,早已是桃红柳绿,木莲和石榴花丛丛点点,草地上各色繁花更是开得如毯似绽。河谷里蝴蝶飞舞,和风习习,让人留恋难以离去。然后翻过渐渐低下的喜马拉雅山,到达这一伟大山脉的南麓,到达西藏最南边的边境口岸--亚东”。

 

两驮银元的故事
  
  从帕里到亚东的峡谷地貌的确美得让人惊奇,行进在这一断裂山谷特殊地理区,从寒带到温带的植物分布,其美妙景色让人晕眩。马脚子们对奇景的回忆决非矫情,这是在经历了泥石流、崩塌之后对美丽风光的由衷赞美,也许这种赞美才是最有份量的。30多年前我第一次来亚东,正赶上杜鹃花盛开的季节,一团团,一片片,一簇族的杜鹊花开得像火炭一样红,真没想到大自然会在这个地方抖落出如此灼人的美景。而这次来,花期已过,心里还真有些遗憾。
  
  我认识一位叫吴登的军人朋友,十多年前曾在亚东边防服役,他给我讲述了一个发生在春丕的故事。春丕是亚东境内一个地方的名称,是当年茶马古道通往不丹、锡金的必经之路。这一带常有强盗出没,拦路抢劫时有发生。1950年,一位走茶马古道的商人到印度购货,用两头骡子驮着银元上路。行至春丕,从前面慌张逃回的熟人告诉他,说是一群强盗正追赶他而来,要他赶快逃避。商人舍不得两驮银元,急忙找个隐蔽处掩藏,没走多远便被强盗抓住。强盗见他手无分文,痛打了一顿,并挟持他用两头骡子运送抢来的财物到印度,从此再也没回来。到了90年代初,他的儿子收到一封从印度托人带来的遗书,里面有一张当年埋藏银元的地图。儿子按照地图的标识开始寻宝,埋银元的地方恰好就在吴登所在连队驻地的附近。开始是儿子一个人在这一带转悠,后来他又雇佣几十个民工一起找,找了几个月,一无所获。寻宝的事引起连队的注意,便派一名藏族战士去了解情况,那儿子在无奈之下说出实情。连队得到消息,便发动战士们帮助他们一起找。吴登说银元按照地图的标示是埋在连队驻地附近的一棵大树下,可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那棵树,也许是修路,或修建营房那棵树早已砍伐,没有了参照物,百十号人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银元,直到现在仍然是一个难解的谜。
  
近代史上的亚东
  
  亚东是西藏近代史上一个十分敏感的地区,它的地理位置不仅是茶马古道通往境外的山口,而且也是外国侵略势力早想打开的门户。19世纪末期,英国觊觎西藏己久,其目光盯视之处首先是亚东。1888年,英军以藏军“越界线守”为借口,向隆吐山藏军基地发起进攻。亚东军民先后在隆吐山、纳塘、乃堆拉山口、则列拉山口、老亚东等地对英军反击,终因敌强我弱告败,清政府只好与英帝国主义签订了屈辱的“中英会议藏印条约八款”,战争得以结束。
  
  “中英会议藏英条约八款”不仅使英军强占了西藏的垄纳宗、隆吐山、则里等地方,还将亚东、帕里、江孜辟为商埠,开放乃堆拉山口、准许外商自由进入。清朝政府的卖国行为与英帝国主义的侵略行为激起了西藏人民的愤怒,西藏地方政府拒不承认条约,亚东人民也捣毁了英军在则列拉、东居拉山口立下的界石。
  
  1902年,英军再次侵入亚东县下亚东色尔甲岗地方。1903年侵占军事要地帕里。1904年3月,英军由帕里北上,企图侵入西藏腹心地区,在亚东北部的堆纳乡古汝村遭到藏军顽强抵抗。由于强弱悬殊,藏军损失达六七百人。1905年,西藏噶厦政府在亚东地区设置了亚东总管(卓木基巧),并随藏军进驻亚东,由噶厦政府直接参与管理,并规定亚东地区和帕里宗分别由亚东商务总管和帕里税官管辖。1906年,英驻亚东商务代理处由老亚东迁居下司马镇,并修建营房驻扎军队,开设邮局、医院、学校、气象站等机构。从此亚东下司马镇及其以南地区成了英国的殖民地。
  
  1947年印度独立后,继承了英帝国主义的既得利益,保持了英帝国主义在亚东所有的特权,后将下司马镇仍作为其租界区域。l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于1954年签订了《关于中国西藏地方政府同印度之间的通商和交通协定》。根据《协定》和互换照会的规定,1954年10月3日印度驻亚东的武装“卫队”65人全部撤离,驱逐了印度在亚东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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