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爱、无极”拉萨:在阳光下虔诚的祈祷

  夕阳下,拉萨河南岸,我们的车拐过最后一个山坳,布达拉宫遥遥闪现,全车顿时一片欢呼。我们经过三天的林芝高原适应期,又经过十小时的漫漫高原车程,终于来到海拔3650的我国最高的省会城市,大家都有一个感觉:好不容易。正因如此,我更能体会到五十八年前进藏的十八军将士的无比艰辛!他们全凭双脚,从四川一步一步走到拉萨。可以想像得到,当他们像我一样在拉萨河畔遥望到布达拉宫时,他们是何等的骄傲和快乐!

  西部的天黑得晚,拉萨一直到九点半天还没黑透。拉萨全年日照时间可达3005小时,有“日光城”的美誉。拉萨河大桥是进城的必经通道,南北桥头的警亭里,各有三个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进了城,在一些加油站、十字路口或是街道上,也有手持盾牌、身挎霰弹枪、脚套防刺靴的武警战士。这下我们就完全放下心来了,有这些守卫着高原阳光的人民卫士在,我们的拉萨之旅肯定会快乐安全的,衷心感谢这些年轻的高原卫士们!

  早上八点,起床推窗一看,不愧是日光城啊,阳光已很灿烂。匆匆涂好防晒霜,打车去布达拉宫广场。拉萨出租车起步价是10元,因为拉萨油价远比内地高,93号汽油每升得6元多。司机是河南人,河南人似乎把出租车开遍中国了啊,厦门的出租车司机中河南人也占了大多数。从布宫广场回程时打车,则遇到一个藏族司机。跟他们聊天,他们都异口同声地谴责去年三月那个黑暗的日子。一年多来,随着社会的慢慢安定下来,游客也越来越多,的士生意这才开始有钱赚。回来后,看电视报道,二00九年七月份,到西藏的游客历史上单月首次突破百万人次,这里面,就有我的一人份喔,呵呵。

  布达拉宫前的北京中路上一大早就有藏民在磕头、转经了。他们络绎不绝地环绕着布达拉宫,走到布宫正面时,他们放下手中的转经筒,在马路牙子虔诚地一遍又一遍地磕长头。同时有这么多的信徒起起落落地磕长头,宗教信仰的力量是发自内心的,它真的很巨大!

  初升的阳光把布宫的金顶照得金光闪闪,布宫正前方的广场上,蓝天下,一抹无比亮丽的鲜红,五星红旗高高飘扬!五星红旗边,肃立着两名笔直的哨兵。这里是西藏拉萨,是中国的西藏拉萨!从十三世纪的元朝起,西藏就是中国的一部分了,而在十三世纪,欧洲还处于黑暗的中世纪,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这些国家更是还没生出来呢!西藏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一定是中国的!即便是丧权辱国的晚清,西文列强也没能把西藏从中国的版图上分割出去,到如今,居然还有满脑子腐朽殖民主义思想的西方人士在作此妄想,实在无知无耻到了可笑!

  十点多来到大昭寺,大昭寺要到十一点才允许游客进入参观。我们就先在八廓街闲逛。八廓街俗称八角街,“八角”的俗称挺误导游客的,俺就一直以为八角街是八个角的形状。实则八廓街是“帕廓”的藏语译音,原意是围绕大昭寺的街道。八廓街与我们在丽江、大理等旅游热点所见的商业街没太大区别,惟一的区别是八廓街所卖的商品起了个高原的名称,如冬虫夏草、天珠、绿松石,等等。有同伴买了把店主发誓是正宗的牦牛角梳,回来后用手电筒一照,里面有不少细小的气泡,说明这头牦牛十有八九是养在浙江义乌乡下的塑料品厂里面。

  著名的玛吉阿米酒吧也在八廓街里,二楼宽大的变色玻璃窗使它与周围的商店明显不同。玛吉阿米,一个美丽的名字,能让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怦然心动的女孩子,会是何等的美貌呢?玛吉阿米酒吧的米黄色窗帘,在高原阳光中微微拂动,一切的浪漫或是辛酸,叛逆或是皈依,都已湮没在正史或是野史的故纸堆里了。惟余不朽的诗歌,穿透时空,吟诵在雪域的旅途中,唱响在央视春晚的舞台上。

  八廓街和大昭寺广场上,武警五人小分队来回巡逻,制高点的天台上,也有武警哨兵炯炯的目光。我们一个女同伴,一时与我们大队人马走散了,她很有些惊惶失措地站在八廓街中。这时,武警巡逻队及时来到在她的身边,队长安慰她说:“不要怕,有我们在!”

  大昭寺前磕长头的人群还没散去,我们终于排好队进入大昭寺参观。大昭寺呈“吕”字形结构,前殿是四大金刚,过了中间的天井,才是主殿。主殿内人比外面更多,团队的游客与朝拜的信徒分排两个队伍并行,但游客只能沿着大昭寺内的回廊前行、参观,不能进入一间间小小的佛室内。因为这些佛室门很小,人只能一次一个弯腰进入,而佛室内面积也不大,如果旅游团都挤进去,真的会挤出问题来。回廊本就狭窄,又兼近乎封闭,加上拥挤,我们的一个团友,进了主殿后才挤没几步就觉得喘不过气,赶紧退出去。

  大昭寺是松藏干布和文成公主、尺尊公主一起建造的,如今它供奉着文成公主带来的释迦牟尼12岁等身佛像。明朝时,成为黄教的“根本道场”。正因为这些历史姻缘,它才成了藏传佛教信徒们千里磕长头的终点站。一个紧挨一个的信徒们,缓缓地随着队伍前进,他们许多人手中提着装满酥油的热水瓶或大塑料瓶,为每一盏酥油灯添油。回廊的地板上,由于长期滴洒了酥油而变得有些粘乎乎。酥油灯长明,点燃它的不仅仅是酥油,更是无数信徒的心灵。

  我们预定的布达拉宫门票是下午二点整的,我们一点半就到了布宫东门的入口处等候。入口处很小,挤满了游客,中午的高原阳光晒得人都快蔫了。挤进来后,连过两道安检,矿泉水和水瓶都不能带,相当严格。

  一进布宫,所有参观者都要面临高高的之字形坡道的考验。应对的宝典就是六个字:慢步走,多休息。我们严格遵守宝典,慢慢往上爬,边走还边拍照片,所以尽管阳光毫无遮拦地暴晒着,但我们每个人基本上没高反,我更是觉得比在厦门爬山还轻松,呵呵。倒是看到好几个小姑娘,被连拖带搀上来,漂亮的小脸蛋儿煞白,唉,这体质也实在太弱了些吧。

  爬到山顶的平台,这里设有小卖部,矿泉水一瓶十元。大夏天,爬到这里,再贵也得买来喝呀。从平台边上的楼梯扶梯而上,就正式进入布达拉宫了,进宫以后,不能再拍照,而且得脱帽收伞和取下太阳镜,以示尊重。

  布达拉宫是世界文化遗产,里面的金银珠宝、古经唐卡、古代壁画多得让你眼花缭乱和“心”花乱坠。单单五世达赖喇嘛的灵塔中就有近四吨的黄金和一万八千多颗各类宝石,黄金竟以吨计,全球财富论坛得改到这儿召开才名符其实。

  旅游团参观布宫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果超时,导游会受到相应的处罚。所以,出了布宫,我们的导游急急忙忙跑去管理处交单子。出了布宫,三点半了,本来计划去色拉寺看辩经,担心时间不够,只好作罢,留待以后吧,毕竟西藏来一回是不够的。

  从西边的之字形坡道走下布宫,午后的阳光热烈地洒向我们、布达拉宫和拉萨城。祈愿这代表光明的阳光永远照耀在每一座白雪皑皑的雪峰,照耀在每一片绿茵茵的草地,照耀在每一座经幡飘扬的寺庙,不论它是黄教或红教或苯教还是其他教派的,照耀在每一个信徒或喇嘛手中的佛珠和转经筒上,照耀在每一个生活、行走在高原上的人的心中。

圣洁拉萨:封存在记忆中的美丽
  一座城市以一条河而著名。蜿蜒的拉萨河明净如练,穿过常年覆盖着积雪的山峦,穿过粗大茂密的杨柳林,穿过光滑圆润的鹅卵石,穿过冰冷的2月,穿过嬉水沐浴的6月,汇入雅鲁藏布江,造就了肥沃的拉萨河谷带。

  一座城市以一座山而著名。巍巍红山拔地而起,依山而起的峨峨宫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五彩的风马旗带着密密麻麻的经文,带着世世代代的祈愿,飘扬向蓝天白云的深处,风过处,经幡猎猎。

  一座城市以一片宫殿而著名。俯瞰下界的布达拉宫金顶辉煌,是观世音的持航之岛还是波诡云秘的政治风云的聚合地?后世人关注的,倒是其建筑的雄伟壮观,艺术上的美仑美奂,以及她对一个民族智慧的淋漓表现。而今这座宫殿成了一座城市甚至是一片高原、一个民族的象征。

  一座城市以一座寺庙而著名。历经沧桑的古朴的大昭寺香火绵绵已经一千多年了,大昭寺与唐代聪慧美丽的文成公主紧紧联系在一起,成为两个民族间亲善友好的象征,某种意义上,大昭寺成为这个城市的重要的一部分,不管是在地理上还是在历史上。毕竟,毕竟这座城市是围绕着大昭寺发展起来的,并和她一起经历了高原上的疾风劲雨。

  一座城市以一条街而著名。终日烟雾缭绕、颂经声阵阵不绝与耳的八廓街,朝佛者从信仰的每一个角落如坚强的星辰一样汇集而来,顺时针沿着八廓街绕着大昭寺走上一圈又一圈。不仅是朝圣者的必经之路,八廓街还是生民百姓居家度日的佳境。货摊连着货摊,从日用品到古玩到奇珍异宝,琳琅满目,既是朝圣之途又是商旅之路的八廓街,尽情展示着一个民族的精神追求和世俗风貌。

  一座城市以一位坚强有力的国王和一位敦厚温柔的公主而著名。当13岁的松赞干布在偏居一隅的山南雅鲁藏布江谷地继承王位的时候,他面临着他的年龄所无法承担的压力:父亲的老臣蠢蠢欲变,邻近的部族虎视耽耽,人情汹涌中,13岁的少年果敢出击,清理了门户,统一了全境,并拉萨河谷地另建新都,以摆脱那些贵族遗老的监视,松赞干布的雄才大略使他在25岁那年就完成了一生的事业并达到了顶峰。他四面出兵,从他最大的对手唐朝手里攻城掠地,正式在这种背景下文成公主来到了他的身边。贤惠的公主设计建造了大昭寺,以大昭寺为中心,新兴昌盛王朝的国都开始形成。年轻的松赞干布和他的妻子如今在这座城市里仍被供奉纪念,因为他们各自所属的两个民族在他们的时代不约而同地达到了各自的顶峰。

  一座城市以她的人民而著名。头缠红丝带虎步鹰视的康巴汉子,身披红色袈裟袒露手臂的喇嘛,系着黑蓝相间的围裙的妇女,满脸沧桑摇着转经筒的老人,风尘仆仆磕长头而来的朝佛者,八廓街上久久盘踞不愿散去的烟雾,组合成一道美丽的风景。人们安详地行走着,享受这风景;人们悠闲地晒着太阳,享受这风景,人们小聚在甜茶馆,茶香奶香中,享受这风景。

  世世代代栖居在这里的人们创造了自己的生活,生活熏陶了这座城市。

  一座聚合着信仰和虔诚的城市,一座风一般流动着旷达和飘逸的城市,一座回应我们内心深处久久呼唤的城市,一座似烟似雾如梦又如前影旧事般安抚着灵魂的城市——圣洁拉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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