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让人魂牵梦绕的高原天堂

  有人说,不到阿里等于没有真正到西藏,不到阿里不能成为真正的探险家。阿里是信徒们的圣地,探险家的乐园,登山家的向往,旅行家的天地。提到阿里首先想到的是地广人稀、高原缺氧、路遥难行,有人把阿里称作“世界屋脊上的屋脊” “青藏高原上的高原”。因此,阿里在大多数人心中是向往而又难以企及的地方,是他们梦想开始的起点,又是他们梦想结束的地方。也许正是因为这些困难使得阿里更加神秘,更加让人魂牵梦绕。为了实现梦想,为了推开阿里这扇神秘之门,我们终于踏上了通往阿里的征程。

拜偈神山
  从“天堂之路”(拉萨—拉孜)到 “魔鬼之路”(拉孜——桑桑),我们度过了天堂到地狱的2天。由于拉孜到桑桑路段正在修路,原本就很差的路况变得更加难行。我们的车一会在沙土路面上下颠簸,一会驶下河床左右摇摆,飞扬的尘土和闷热的车厢,使这段路程异常艰辛。从拉萨出来2天后的晚上,一身风尘的我们终于在一个叫塔尔钦的小镇(神山脚下)安顿下来。

  次日清晨天气出奇的好,我们走出房间向北望去神山——冈仁波齐就在我们的眼前。朝霞照在覆满白雪的山峰,使得神山更加威严壮观。当我们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被它的神奇所折服,无论是视觉还是心灵都被它的尊严所震撼。冈仁波齐是被印度教、藏传佛教、西藏原生苯教、古耆那教认定为世界的中心。它终年积雪的峰顶在阳光照耀下闪耀着奇异的光芒,让人不得不充满宗教般的虔诚与惊叹。相传它是佛祖释迦牟尼的道场,印度教中湿婆大圣的殿堂,佛教中的须弥山,冈仁波齐在藏语中意为“神灵之山”。

  根据苯教经典描述:一条从冈仁波齐而下的河,注入不可征服的湖泊——玛旁雍错。有四条大河由此发源,流向东、南、西、北四方。流向东方的是当却藏布—马泉河(下游为布拉马普特拉河),绿宝石丰富,饮此水的人们如朗驹一般强壮;流向南方的是马甲藏布—孔雀河(下游为恒河),银沙丰富,饮此水的人们如孔雀一般可爱;流向西方的是朗钦藏布-象泉河(下游为苏特累季河),金矿丰富,饮此水的人们壮如大象;流向北方的是森格藏布-狮泉河(下游为印度河),钻石矿藏丰富,饮此水的人们勇似雄狮。

  从每年5月开始,来自世界各地的善男信女都会聚集到此转山。据说转1圈可以消除罪恶(藏民一般以3圈为起点),转满吉祥的数字13圈则获得转内道的资格。而转够108圈保证立即升仙,完全洗脱你前生后世的罪孽。每年络绎不绝的来自印度、不丹、尼泊尔以及我们国家各大藏族聚居区的朝圣队伍,使得这里神圣的意味绵延了几千年。我们没有时间转山,也没有面对神山向佛祖许愿。不是我们的心不虔诚,也不是我们不相信神的威力,只是我们觉得所有人都把未来寄希望佛祖的帮助,都期待佛祖降恩来满足一己之愿,这样会累坏他老人家,还是请他来帮助最需要帮助的人们吧。

古格城堡和土林城堡
  从神山出来一路西行(实际偏北),经过1天的翻山越岭到达阿里地区最西边的县城——札达。札达,藏语意为“下游有草的地方”。县城很小,只有一条主要街道。千万不要小看这个小县城,距离县城18公里就是著名的古格王朝发源地,在这里曾经演绎过一个文明古国700多年的荣辱兴衰。古格王国遗址从山麓到山顶高300余米,房屋建筑、佛塔和洞窟密布全山,达600余座,形成一座庞大的古建筑群。自从十五年前被科学家发现后,在古格遗址周围不断发掘出的造像、雕刻及壁画是这个神秘王朝留给人们的宝贵财富。在古格王国遗址的山下,有一条自东向西流淌的河流——象泉河(藏语称朗钦藏布),她是印度河最大支流萨特累季河的上游。现在的象泉河早已不是当年的象泉河,沙漠化程度十分严重,当年能养活古格王国10万之众的绿洲,今天已所剩无几了,只剩下了一点点土林和戈壁。有人说在1630年,与古格同宗的西部邻族拉达克人发动了入侵战争,古格王国就此灭亡,我们觉得日益恶化的生态环境才是真正让古格王国灭亡的原因。

  古格王国遗址自高向低依照当时人们身份的贵贱等级修建,王宫和寺院修在高高的山顶。在今天看来昔日的王宫并不奢华,但在近千年前,在西藏最偏远的地方能修建这样的王宫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少了游客的喧嚣和繁杂,畅游在古老王国之中,有更多的空间让我们浮想联翩。时空倒转,我们似乎看到昔日富庶的王国,草肥水满绿树成荫,古格国王的臣民们放牧、种田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忽然有一天这里成为外族侵略的战场,金戈铁马狼烟四起,一个文明古国就此消亡。抑或是当时古格王国还没有制定退牧还草、退耕还林的政策,人们为了使自己更加富裕,过渡地放牧牲畜、过渡地开垦土地。使得原本就很脆弱的生态环境日益恶化,草场退化、河流枯竭、良田变沙漠,最后一个古格人饿死在荒芜的戈壁上。这些只是我们的猜想,但无论什么原因昔日昌盛的王国已成一片废墟,古格人的后裔已无处可寻,留下来的只是遗址和历史。

  提到札达,除了著名的古格王国遗址外,札达土林是大自然馈赠的另一个礼物。札达土林地貌在地质学上叫河湖相,成因于百万年的地质变迁。札达土林分布的总面积约为2464平方公里,是世界上最典型、分布面积最大的第三系地层风化形成的土林。很久以前这里曾经是一片湖泊,喜马拉雅造山运动使湖盆升高,水位线递减,冲磨出像楼房一样的层高,再历经风雨侵蚀,在壁立陡峭的山岩上雕琢出今日的模样。水平岩层地貌经洪水冲刷、风化剥蚀而形成的独特地貌,陡峭挺拔,雄伟多姿。蜿蜒的象泉河水在土林的峡谷中静静流淌,宛若置身于仙境中,梦游一个奇幻无比的世界。明丽的晚霞赋予土林生命的灵光,似一座座城堡、一群群碉楼、一顶顶帐篷、一层层宫殿,参差嵯峨,仪态万千,面对着大自然的杰作真让我们惊叹不已。当我们被大自然鬼斧神工般的杰作陶醉时,却又为大自然的造化弄人所叹息。正是由黄土和黄沙塑造的土林,为古格王国的破灭埋下了祸根。当河水枯竭,绿洲退去的时候,风和黄沙加速了王国的毁灭。有意思的是,当古格城堡只剩下断垣残壁的时候,土林城堡却依然矗立在那里。

  札达是我们阿里之行最远端,原路返回我们有更多时间欣赏路边的美景。只见藏包中飘出的袅袅炊烟和天上的白云交织在一起,清澈的溪流缠绕在金色的牧场上,阳光照在还没有返青的草场上,显出金子般的颜色,成群的牛羊和远处白雪皑皑的山峦交相呼应……一幅幅美丽的画卷愉悦了我们的心情,我们不得不经常停下车来拍照欣赏。

美的诱惑和美的包容
  在冈仁波齐神山以南20多公里的地方有两个相距不远的湖泊,这就是有鬼湖之称的拉昂错和有圣湖之称的玛旁雍错。

  拉昂错之所以被成为鬼湖,是因为她的水苦涩难咽,动物或人喝了会中毒而死。然而拉昂错是我们见到的最美丽的湖泊,她宛如月牙的湖岸勾勒出美丽的曲线,宝石蓝色的水面在阳光下闪着神秘的光芒。尽管在这里见不到任何生命存在的迹象,她的寂静和妩媚时刻引诱着人们投入她的怀抱。我们简直无法抗拒这美丽的诱惑,无法将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可是,我们明白这美丽的背后是什么,我们清楚这种极具诱惑的美是多么可怕,我们必须离开。

  玛旁雍错海拔将近4588米,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淡水湖之一,最深处81米,转湖周长大约90公里,面积400多平方千米。佛教徒认为,她是最圣洁的湖,是胜乐大尊赐予人间的甘露,圣水可以清洗人们心灵中的烦恼和孽障。她是佛教,印度教,苯教所有圣地中最古老,最神圣的地方,她是心灵中尽善尽美的湖,她是这个宇宙中真正的天堂,是众神的香格里拉,万物之极乐世界。

  也许是时间和天气的关系,我们看到的圣湖远没有鬼湖美丽,湖水呈灰蓝色,湖岸有许多枯黄的草和凌乱的岩石。但是与鬼湖的寂静成鲜明对比的是圣湖的勃勃生机,成群的野鸭和叫不上名字的水鸟在湖面上觅食嬉戏,三五成群的海鸥时而在天空翱翔,时而冲入湖中捕鱼。而圣湖面积之大也是鬼湖无法比拟的,一望无际的湖面如同美丽母亲的胸怀,圣湖的美丽朴实无华,圣湖的纯洁美玉无暇。

  鬼湖与圣湖的对比如同美丽的两个方面,一种美丽绚丽妖娆,极具诱惑力,然而在美丽的背后却是诱人的陷阱。另一种美丽深邃内敛,博大宽宏,包容万物,是世间之大美。

  在鬼湖和圣湖的旁边,有一座美丽的雪山叫纳木那尼,藏民称之为“圣母之山”或“神女峰”。海拔7694米,位于喜马拉雅山西段,与海拔6656米的神山冈仁波齐峰遥遥相对。沧海桑田,斗转星移,美丽的纳木那尼一直矗立在那里,她目睹了被鬼湖美色所诱惑的人们,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她也见证了投入圣湖怀抱,用圣洁的湖水荡涤自己心灵,最终超脱肉体升上天界的信徒。

  其实,无论是圣湖还是鬼湖或是神山都是大自然的造物,只是后来的人们将它们赋予了不同的人物个性,演绎出不同的传说和故事。在我们眼中它们都是一样的美,都是那么与众不同,令我们终身难忘。

再见珠穆朗玛
  或许是季节和时间的关系,珠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尽管珠峰大部分非常清晰的展现在我们面前,但峰顶始终隐藏在云中。这时的珠峰更像一个女神,我们可以看到她的身形,但云雾如同她头上的面纱,让我们无法见到她美丽圣洁的面庞。我们坐在绒布寺前的空地上,静静地望着云雾后面的珠穆朗玛,一片云走过,另一片云又接踵而来,美丽女神始终不愿向我们展示她真实的容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记忆中的珠峰发生了改变。当年寂静安宁的珠峰已经不复存在,现在的珠峰地区已经被喧闹嘈杂所替代。在绒布寺附近修建了宾馆,甚至在原来大本营和绒布寺之间建起了一个山寨版的大本营。为了一些人的好奇心,在那里搭建了许多旅店式的帐篷,卖旅游纪念品的小摊充斥在那里。尽管现在珠峰地区的旅游和通讯条件是从前无法相比的,但是我们这次来总是觉得缺少了什么,始终无法找到昔日的感觉。当离开珠峰后终于发现,我们缺少了与珠峰——美丽女神心灵交流的空间,嘈杂环境令我们无法静下心来仔细倾听她的心声,无法感受她与我们之间心灵的触摸。别了珠穆朗玛,别了我们心中永远的女神,这一生我们不会再回来,我们希望能保存过去最美好的记忆。

难圆的梦
  阿里之行我们只是走马观花,始终无法真正推开那扇神秘之门。阿里有太多的秘密我们无法了解,有太多的故事我们没有真正读懂。我们带着圆梦的期望来到这里,却带回更多的遗憾离开。也许今生我们可能无缘再来到阿里,但我们会通过其它更多的方式了解阿里,感受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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