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与天最近的纳木措湖:生命在此轮回

  去纳木措的沿途有很多藏民祁愿的经幡,由于风大,经幡呼啦啦摇动,这些竖起的印满经文的五色香布在空旷的山间、道旁、村口迎风招展,煞是威风,黄色的土地、绿色的生命、蓝色的浩淼的时空、红色的光明和白色的愿望都在这经幡上流动,它们是藏民敦厚而朴实的愿望和对安宁、平和的守侯。在一个风口处,有巨大的玛尼石堆,风汩汩而来,玛尼石不为所动,而经幡兀自起舞,姿态强劲,手臂的舞动和发丝的飞扬都是那么有力而飘逸。有藏民拿着厚厚的记事本大小的经文走过来,两元钱一沓,抛向空中,风每吹动它一下就意味着念了一遍经文,这意思与转动经桶大致差不多,风口非常冷,风冷峻地削着我和达瓦的脸庞,印着经文的纸片不知疲倦地翻卷着,一如藏民心中不曾停止的追求。

  湖岸上有对高高耸立的合欢石,高举向天空,在石头上刻有“纳木措”三个字,这就是纳木措最著名的标志。

  纳木措,藏语为“天湖”之意,蒙古语称“腾格里海”,闻名西藏的三大圣湖之一,是藏族人心目中的保护神。湖面海拔4718米,东西长70多公里,南北宽30多公里,总面积约2000平方公里,是中国的第二大咸水湖,也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咸水湖,最深处达33米。湖水靠念青唐古拉山的冰雪融化后补给,沿湖有不少大小溪流注入。

  纳木措是新生代第三纪喜马拉雅运动凹陷而成的巨大肖盆。 第三纪末和第四纪初古纳木措面积很大。自全新世以来,因西藏气候变干,湖泊面积大为缩减,现存古湖岸线3道,最高一道距现在湖面80米。

  站在扎西岛上,南面可见绵亘不绝的念青唐古拉山脉紧贴纳木措。山体呈紫红色,像极了藏民被强烈的紫外线晒红的脸膛。我们从西宁一路过来,走过青南高原后,山体的颜色就越来越红,从那曲到当雄,一直可见紫红色的山。我痴痴地想,羌塘高原海拔最高,接受的紫外线自然最多,莫非这些山也是被太阳晒红的么?作为一个地学工作者,我明知那是紫色砂岩的本色,但看到明晃晃的日光倾?在山体上,我又忍有住朝晒红那方面去想。

  念青唐古拉山是纳木措的守护神,其主峰高7162米,终年不化的冰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念青”在藏语中的意思是“次于”,是指不如唐古拉山高大,其实论主峰的高度,却恰恰相反(唐古拉山主峰各拉丹冬雪山高6621米) 。藏民一向有山崇拜的习俗,西藏的三大圣湖之所以成为圣湖,就是因为有神山雪峰相伴。这也是为什么青海湖虽为全国第一大湖,景色也极美,但却成不了圣湖的奥秘。

  纳木措湖水的矿化度为1.7克/升,属微咸水湖则羌塘高原湖群中矿化度最低的一个。我们掬起一捧湖水尝试,嗨,不仅不咸,还略感甜丝丝的。我们大喜过望,有人找来一些矿泉水瓶,灌满了带回车上。这些“天然纯净矿泉水”在日后被我们当作琼浆玉露喝得精光。虽然后来我们在饭馆喝茶时,还是喝出了它的微咸味。

  扎西半岛位于湖的东南侧,像是湖岸伸入湖中的一只拳头。石灰岩构成的约10平方公里的扎西半岛,由于湖水侵蚀,发育成岩溶地形红褐色的山体,高出湖面才十几米。

  从合掌石处沿着山脚走去,满眼都是从山崖披挂下来的经幡,由于风吹日晒,原本五彩的经幡已变得灰白了。藏民新近在山崖边立了一个巨大的经幡,在太阳底下有些炫眼。

  绕过经幡往前能看到山崖下有不少山洞,有的洞口呈圆形而洞浅短,有的溶洞狭长似地道,有的岩洞上面塌陷形成自然的天窗。山洞外面到处是嶙峋怪石,石峰遍布,峰林之间还有自然连接的石桥。

  历史上,纳木措周围庙宇林立,香火旺盛。在公元12世纪末,藏传佛教达隆嘎举派创始人达隆塘巴扎西贝等高僧,曾到湖上修习密宗要法,并认为是胜乐金刚的道场。时至今日,在山洞里还有个小寺庙,常有高僧大德在这里修行,他们完全靠着藏民的供养生活,如果对藏传佛教感兴趣,去山洞里看看也很有意思。

  每年藏历五六月,都有不少信徒前来转经朝佛,湖边到处都留下了他们的踪迹。据说,若逢羊年大朝圣,成群结队的圣徒翻山越岭,哪怕一路乞讨而来,也要顺着两百公里的湖岸线转湖。人们或手摇转经筒,或磕着等身长头,金铜般的阳光照亮了一个个的人脸、人体,分不清是天上抑或是人间,其虔诚真令人感动。

  穿过怪石堆,继续向西边走,绕半岛一圈。回来时,可以看见有两座白塔并列在湖岸边,塔边有红砂石玛尼堆,长达50米。据说,信徒们经过这里的时候,都要仍下一块石子儿,象征着念了一次经。信徒们一刀刀地雕凿,使这些有着藏文经咒的玛尼石刻流露出艺术的气息。

纳木措的夕阳与晨曦
  在纳木措,步行要慢,稍走快点就会喘。刚下车趁着兴奋转了一圈,平静下来,才感觉到自己心跳非常快,呼吸困难、头脑发胀。在旅馆里歇息时,老板会为远道而来的客人端上酥油茶,热气腾腾的大碗酥油茶喝下后,感觉身体舒服了一些。酥油茶能缓解高原反应,头晕的游客可以在旅馆里多喝些。旅馆也有炒菜,饭菜也多为川菜,价格比内地要贵一倍。

  夕阳下的纳木措特别漂亮,很多游客在这里住宿就是要看看纳木措的黄昏和朝霞。所以在太阳快要下山时,迈出帐篷沿湖走一段,坐在湖边岩石上静静地看着夕阳沉入湖底,体力好的也可爬上湖边的山包。那里有经幡绕成的一个大圈,五彩风马,上下翻飞,阵风吹过,恍惚中流动着天簌之声。站在扎西岛的顶部,仔细欣赏夕阳下微波荡漾的湖水、金黄色的湖滩,看着夕阳落入湖面,让这醉人的意境永远留在你的脑海中。或许你已看过许多次海边落日,但这世界屋脊最高神湖的日落绝对让你难忘。

  不知游子们能否记录下纳木措的神秘,或许那晨曦中的白塔,能让人感觉到纳木措隐藏着的不可企及的神圣,或许那迎风飘舞的经幡能留给人们对今生和来世的思考。它们似有一股超自然的力量可以左右人的情感,让人向往它,崇拜它,追求它,匍匐在它的脚下。

  我忧伤的纳木措,你快乐的时候是什么模样?你笑的时候,云也开,天也开,世界都为你温柔起来,你的笑容是什么模样?你的哭泣,你的愤怒,你的冷漠与阴冷,都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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