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梦寻山南泽当:一座城市的漫漫恋曲

  当我们从内地第一次到西藏的时候,从贡嘎机场来到泽当镇,当时从位于泽当镇北面的格桑路进来,因为格桑路显得比较破旧,所以泽当给我的第一印象并不是很好,感觉它不象一个地区首府的样子。然而,当我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慢慢地感觉这里也有她漂亮、美好的一面。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当泽当镇离开我的视野、在我的生活中消失后,她会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而让人魂牵梦绕的。

  泽当镇位于西藏的中南部,冈底斯山南部、雅鲁藏布江中游。平均海拔3560米,为山南地区行署所在地,是山南地区政治、经济、文化、交通中心,也是西藏唯一的国家级风景名胜区――雅砻风景区的中心,距自治区首府拉萨191公里,距贡嘎机场97公里。是一颗镶嵌在藏南的一个熠熠闪光的明珠。

  如果把“泽当”二字翻译成汉语,它的意思是“猴子玩耍的坝子”。相传,西藏猴子变人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历来被认为是藏民族的发祥地。所谓“经书莫早于《邦贡恰加》、农田莫早于索当、房屋莫早于雍布拉康、国王莫早于聂赤赞普”中所说的“四早”,无不源于泽当。可见,泽当具有十分悠久的历史。
 
  在西藏的吐蕃王朝时期,泽当更是盛极一时。它距当时的吐蕃王朝的首都琼结很近,在吐蕃王朝的首都向拉萨迁移的过程中,起着重要的作用。至今,这里仍然留有大量的吐蕃时期的遗迹。“天神之子”聂赤赞普在泽当镇南面的10多公里的地方修建了雍布拉康,这座建在“母鹿后腿上的宫殿”现在仍然高高耸立,不经意间成了西藏的第一座宫殿。而那个绝大多数中国人都熟悉的很有作为的赞普――松赞干布,也在泽当镇的北面不远处修建了一个寺庙,名曰昌珠寺,这座寺庙则成了西藏的第一座佛堂,据说这是松赞干布为大唐的公主――文成公主建造的。

  刚开始听说泽当的意思是“猴子玩耍的坝子”时,我感到非常纳闷。因为泽当本身并没有什么土坝水坝之类,后来才知道,西藏人喜欢把一块平地称作坝子,例如昌都人把到一块平地上去游乐,称之为“耍坝子”,所以,现在也有人把泽当译作“猴子玩耍的地方”,我觉得这种说法更贴切一些。实际上,泽当位于雅砻河的冲积平原上。它的东边是四大神山之一的贡布日山,上面有猴子洞,也许那才是真正的猴子玩耍的地方,它的西边是西扎山,而它的北边是川流不息的雅鲁藏布江,它的南边是雅砻河冲积平原的延伸,远处,雅砻河的源头,雅拉香布雪山隐隐可见。

  如今,这块古老的土地上,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形成了五纵三横的城市格局。南北向的,有乃东路、湖南路、湖北路、松赞路和刚刚建成的非常壮观的湖北大道;而东西向,有格桑路、湖南大道、英雄路等,一条自北向南潺潺而流的雅砻河,把城区分成东西两个部分。城东部分,它紧靠在贡布日山下,已经发展的比较成熟,成为山南地区政治、经济、城市景观的重要地段,而在雅砻河以西,目前正掀起开发的热潮,除了已经修建好的湖北、湖南大道外,三湘大道正在修建中,而投资二千多万元的安徽大道也即将动工了,这里过去大片的农田,正在被拔地而起的高大、新潮的建筑所取代。在加大城镇建设力度的情况下,一个充满灵秀、漂亮的泽当镇正呼之欲出。

  如果你从格桑路进泽当镇,过格桑桥,再往前走,就会看到泽当镇的城市雕塑――一匹动感十足的金飞马。它面向乃东路,作振翅欲飞状。据说,这里原来按照猴子玩耍的意思,塑的是一群在玩耍的猴子,但人们觉得这未免不够雅观,所以又改为现在的金马,也许是借喻泽当象骏马一样乘着东风腾飞的意思吧,总之,一匹奋飞的金马,总比一群闹哄哄的猴儿要漂亮许多。过了这个城市雕塑,你就来到了泽当镇的城镇中心乃东路。这里聚集了山南地委、行署、政府各主要部门以及泽当镇绝大部分的商业门店,显得气派热闹。近两年来,在乃东路上,泽当饭店还投资建设了两处有西洋特色的建筑,更是富丽堂皇。每当暮霭四合时,这条道上的霓虹灯便闪烁起来,高大的贡布日山和西扎山在夜幕中消失后,这里看上去与内地一些繁华的县城没有多少区别。
 
  泽当镇在飞速发展的同时,也存在着隐忧,这就是,如何在体现泽当现代化的同时,尽可能地保留藏民族的传统特色。因为泽当镇上的建筑,绝大多数已经没有西藏本民族的建筑特色了。除了上面提到的西洋建筑外,现代的玻璃幕墙建筑也比比皆是。前几年这里还有一个纯粹的藏式建筑,取名叫格萨尔,不过现在它已经彻底地没落,改作它用了。所以,如果不是有穿着藏装的藏族人、穿着喇嘛色的喇嘛们不时从我们眼前经过,如果不是镇四周的雪山不时提醒我们身处西藏的话,在这里,我们已经基本上感觉不到我们身处西藏了。不过,已经有一些有识之士呼吁尽快改变这种现状,要求今后的建筑要体现藏民族的特色。然而由于很多建筑是请内地人设计的,设计者本身缺少西藏传统历史文化的熏陶,所以现在在建的一些建筑,仍然充满了华丽,缺少应有的西藏传统文化积淀,这对今后泽当镇的旅游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人们千里迢迢,看到的是和内地一样的城镇,那么,西藏的神秘气息就会大大地减少。
 
  不过我想说,泽当的建筑即使再新潮也不会比内地我所居住的城市新潮,如果她有令我怀念、令我难以忘怀的地方,不是它的建筑、不是它的山,也不是它的水。我想应该是我有一次在空中俯视泽当时突然涌现出的感觉。那天从泽当回内地时,坐在宽敞的飞机里,当我从空中俯视泽当镇的时候,看到平时觉得高大的建筑,而此时却象火柴盒大小,与环绕它的高山大川相比,宛若小儿搭建的积木,显得异常渺小。我突然有这样一种感觉:在这些小火柴盒里,还能有多少的恩恩怨怨呢?人类本身在这广袤的大自然面前,已经显得非常渺小了,而那些平时在工作中、生活中感到大如天的事情就更加不值一提了。在西藏,自然的影响也许比人类的影响更加明显,也许外在严酷的自然环境,增加了人类相互的认同。所以在泽当镇,我们经常可以看到充满纯真的面庞和西藏人特有的灿烂的笑容。在这里人们相处的更加和谐,更加真诚,关系也相对简单。相互之间多了一些体谅,少了一些龃龉;多了一些理解,少了一些猜忌;多了一些沟通,少了一些隔膜。也许,这正是泽当镇能够让人怀念、给人好感的最大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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