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路上】山南之旅:泽当—曲水—羊卓雍措

  “曲水流觞”那是诗经里的藻句。而在藏语曲水意为“流水沟”曲水县地处西藏中南部的拉萨河下游。面积1264平方公里,总人口近2.9万。该县属雅鲁藏布江中游河谷地带,地势较平坦。曲水县是半农半牧县,为西藏商品粮基地之一。著名景点有全区最大的红教尼姑寺)、热堆寺和草玛拉康(阿底峡灵塔即建于此)。

  羊措雍错在当地又叫“羊湖”——是个多让人怜惜疼爱的名字,这个湖在山南地区的浪卡子县,它不如纳木错气势宏大,她象个小家碧玉深藏在高山上,很多人去日喀则时途经它而被它的美丽震慑,我们是专程租了车去拜访它。三四个小时的车程,沿途已经饱览了夏末高原的无限风光,骄阳长风也好,烟雨迷雾也好,山高水长也好,审美知觉多少有点疲惫而麻木了,如果那个湖不够美,还真无法满足已经被喂养到贪婪的审美之心。

  经过艰苦的旅程,爬上岗巴拉山口,终于见到它。见到它!惊鸿一瞥的一瞬,足以抵消一路山间迂回的疲惫和眺望。见到它的一刻,心都融化了,与那片蓝色的水融为一体。想象自己化身为一只翩翩的蝴蝶,飞过羊湖的千生万世去。再贪婪的心,也会满足得连连赞叹了。

  岗巴拉山口上,呼呼的风声中,聚集着游客、摄影家、画家,用画笔、照相机或眼睛将羊湖装入自己的行囊。你会很自私地想,这么美丽的风景,只能我拥有,别人都不要来看,呵呵,然后拼命挣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它不放,仿佛这样可以多装一点羊湖的水,多拥有一点羊湖的美。

  坐车从山上盘旋而下,一点点接近那片晶莹的水,一路下山一路拍照,很随便地将相机举在车窗外按动快门,根本没有对焦距没有打光圈,但是洗出来的每一张都完美。车子沿山势一路下降,心却一直上升,仿佛行进在去往天堂的路上。一直降到湖水的高度,然后走近它,抚摸它蓝绿而清凉的身体,羊卓雍错,藏语意为“天鹅池”,它天鹅绒一样的质地,让心也颤抖,手也颤抖。这样的亵玩,希望羊湖不要怪罪才好。

  羊湖不是规则的圆形,它的形状,一个湖边的农人说,象一个蝎子一两万一平方米,而我们羊湖呢,它的景致胜过西湖,这些藏族农人,每家都有一幢藏式小楼,坐拥着无敌湖景,他们可不是在更高的天堂里吗?尽管有劳作的辛苦,尽管要担心风可调雨可顺,可是在辛苦了一天之后,在夕阳里坐在自家大阳台上,看满眼都是好山好水,一定会一直微笑着。这一生,要的是什么,是京城,是沪上,是苏杭,还只是羊湖畔的一爿蓝蓝绿绿的水?

  羊湖的水,还给附近的农牧民带来了丰富的经济收益,旅游业的繁荣,让他们渐渐过上了好日子。所以,两头的生活都不可少——感谢来自繁华城市的游客,给相对贫穷的土地带来了富裕的希望。所以,不责怪他们偶尔把垃圾丢在湖边,不责怪他们只是拼命咔嗒咔嗒照相而不去体会羊湖的静美,不责怪他们抱着牦牛或山羊傻傻地合影——不责怪他们,羊湖,你的圣洁无法玷污。

  我不知道怎么写羊湖,如何组织语言,如何安排时空,我只能将记忆中的它一片一片地白描出来。我也许能写出它百分之几的美,但是我写不出我的感觉,而这,正是我写字的目标——如果有一天,我能写出西藏、写出羊湖给我的感觉,我必将感激涕零——我对人生的所有企图,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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