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遇扎什伦布寺金刚神舞节:肌、心、体的膜拜

  每年的藏历8月,扎什伦布寺的僧侣要举行“西莫钦波节”,即神舞节,是一种跳神驱鬼的宗教仪式,逐渐演化为日喀则一年一度的传统节日。

  据史料记载,“西莫钦波节”是由七世班禅丹白尼玛倡导发起的,距今已有200多年的历史。每年的藏历8月3日,司内喇嘛试跳选拔考试,8月4日至6日正式跳神三天,向所有公众开放。跳神台上搭起巨大的帐篷,台的左面是贵宾席,右面是寺庙乐队,台下挤满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观众。跳神活动带有浓厚的宗教气氛,有严格的程序,节奏单调,动作缓慢,为了活跃场面,中间也插上一些类似哑剧小品的节目,常常引起观众哄堂大笑。

  从藏历8月3日开始至8月6日结束,期间,扎什伦布寺僧人要逐次表演金刚、骷髅、鹿牛、比丘、六长寿等数十种不同的神舞。目前,扎寺僧人能表演61种神舞。

  跳神节上,两名喇嘛吹响长长的法号“筒钦”。在海拔不低于3800米的地方,这绝对是个“体力活”,而且需要具备相当大的肺活量。事实确实如此,在一天的活动中,他们也要轮班2到3次。

  两个尸陀林主护法神登场,尸陀林主又称“独达”或“多尔达”,意即“骷髅神”,作为阎罗伴属神,以一对男女骷髅之形出现。其面具造型为白色人形骷髅,头戴五骷髅冠,耳边插风翅,身穿绘有骨架的衣服。人们对他们敬畏之至,搀扶的僧人必须用僧袍掩住呼吸,以免冒犯。

  尸陀林主用绳索套住病魔附体、生命垂危的老人的双手,欲将病痛带走。

  四个头戴牛头面具的“玛德”(意为“牦牛神”)登场。牦牛是古代藏区祭祀中最常见的动物之一。牦牛神编入羌姆(藏族宗教仪式舞蹈)后,成为阎魔(地狱主)手下的使者,分别守护四大门。舞蹈吸收了吐蕃民间旧有的牦牛舞动作,表演粗犷豪放,动作变化大且速度快,有民间拟兽舞风貌。


密宗金刚神舞
  “喇嘛打鬼”是地方史料中记载最多,而且是最为人们所熟知的藏传佛教宗教活动。所说的“打鬼”又称“跳布扎”,“布扎”是蒙古语“舞蹈”之意,实际上就是藏传佛教中特有的金刚驱魔神舞。

  产生于公元八世纪,迄今已有1100多年的历史。当时吐蕃赞普赤松德赞邀请印度高僧莲花生大师主持西藏桑耶寺的落成典礼时,莲花生大师根据当地苯教的拟兽面具舞,结合佛教密宗的金刚舞,组成了跳神法会,驱鬼酬神,为桑耶寺开光。这种舞蹈经过后世宗教大师们的继承和改进,形成现在的规模,并遍布于西藏、青海、甘肃、四川、云南等地的藏族地区,甚至锡金、不丹、尼泊尔、印度、孟加拉国等地也都保留着这种古老神秘的舞蹈。中国先秦文学典籍《吕氏春秋·古乐》中说:“昔葛天氏之乐,三人操牛尾投足以歌八阕:一曰载民,二曰玄鸟,三曰遂草木,四曰奋五谷,五曰敬天常,六曰达帝功,七曰依地德,八曰总万物之极。”在这里,“载民”是歌唱始祖;“玄鸟”是燕子代表的部落图腾;“遂草木”是歌唱草木茂盛;“奋五谷”是歌唱五谷生长;“敬天常”是遵循自然法则……在藏族原始信仰中诞生的拟兽面具舞也是在诗、乐、舞为一体的形式中经过了历史的长河,终于发展到现在的金刚神舞即“羌姆”,而其意义已从简单的膜拜升华到了驱逐心魔,排除孽障,使众生来世永享佛法的意境。

    出财“羌姆”的主要内容是以驱鬼镇邪为主。但各地各门派因其信奉的本尊和护法神有所不同,故而举行“羌姆”的日期、程序、服饰也都有所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羌姆”的舞者全部是由寺院中的僧人担任,俗家人不得参与。羌姆仪式表演是宗教和舞蹈相结合的特殊形式。它将晦涩难懂的教义用舞蹈的结构方式和形体语言进行直观化、通俗化,因此有着严格的动作、装扮、配乐及舞蹈表演程式。

    羌姆表演主要由“天界勇士舞”、“托干舞”、“多尔达舞”、“夏雅舞”、“法王舞”、“鹿神舞”、“大合舞”七个舞蹈段落组成。那是由4个男孩扮演的骷髅面具舞首先出场,其次是由6个男童陪伴的和尚庄重地走进舞场,坐在一边观看舞蹈。之后,游方僧端来盛有“凌噶”的木盘子,放在舞场中央,在其旁边铺上地毯,然后有两个鹿头舞者、两个牦牛头舞者进场,紧随其后的就是主角——阎王。他的左手拿着一只海螺和网,右手挥舞着一根刻有骷髅的木牌。再后是18名戴着各种兽首面具,手持颅器和金刚撅的舞者出场,他们绕着舞场的边缘起舞,当阎王将“凌噶”切碎后退出了舞场,最后是三个戴鹿头面具的人进场,舞蹈的气氛顿时变得疾速而热烈,将所有僧俗的心情带向了高潮。在表演过程中,尽管维持秩序的僧人忙得不亦乐乎,但是不时还有虔诚的信众溜进舞场向阎王顶礼。记得小时候观看羌姆时,很害怕那些带着愤怒面具、手持武器维持秩序的僧人,后来知道他们所谓的“武器”,就是一条包着羊毛的细长的袋子,袋子上画着虎纹或豹纹。当观众越过了舞场圈线的范围时,他们就会夸张地挥舞着冲过来,但是打在人身上没任何痛感,尽管如此,违规的观众还是会在他们卖力的“鞭打”中大呼小叫地向后逃窜,紧接着又嬉皮笑脸地赖着继续往前移。

    据说寺院羌姆的前身,是8世纪桑耶寺的金刚舞,它是以印度密教金刚乘的金刚舞为基础的。按照密宗的说法,“三密”中的身密包括手结印契,也就是用十指结出种种形状来表现心理,因此羌姆承继了印度舞蹈的手势。而另一方面,塔尔寺的僧侣主要来自青海各地的藏族,寺院与各藏区的风土人情、民间舞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藏族民间舞蹈的手法也渐渐被吸收了进来。


摄影师手记:
  精彩的跳神节仪式、奇异美丽的建筑、呼呼飘动的经幡、白色的寺庙大篷,还有人们脸上淳朴的笑容,这些都被我一一定格于相机中。

  跳神节活动从上午9点半开始,一直持续到晚上7点多,我已经累得筋疲力尽,而身旁参加活动的人们却依然精神十足,或许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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