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你寻找已久的音乐”——调查西藏流行音乐

  在拉萨,新歌手与新乐队的出现已到井喷状态,甚至有人说,那里有可能成为中国的音乐之都。

  如今的“圣城”拉萨,平均每个月至少有一名新歌手诞生,不信你就去店铺林立的八廓街转转,感受一番间或飘荡而来的歌声,没准你的耳朵会与西藏本土的一些“新歌喉”不期而遇。

    好奇心或许会驱使你寻声而去,频频造访街旁数十家正规或看似正规的音像店,发现数量可观的本土新歌手专辑。其实当地人都知道,只要是本土歌手、组合、乐队出了新专辑,八廓街里面就会传出新专辑里的歌声。若听到藏语唱的《大长今》主题曲,只需随意打听一下,便会从当地人口中得知,女歌手的名字叫贡桑拉姆。用藏语唱流行歌,在藏区想不红都难。

    时下拉萨出专辑成风,有一发不可收拾的势头,打造这些专辑的大多是些私人开办的规模大大小小、水平参差不齐的“个人音乐工作室”,据说拉萨目前有三十多家个人音乐工作室,但被圈内人认可的充其量也不过七八家,其实忽然间冒出这么多个人音乐工作室是应“需求”而生,也就是应西藏本土歌手、组合、乐队的“需求”而生,一来二去相互应和,竟也活跃了西藏流行乐坛,制造了不容忽视的“繁荣”景象——歌手辈出、组合沉浮、乐队奋进,躁动之中的西藏各路音乐新势力正蓄势待发……

六支原创乐队
    西藏目前有六支身份明确的原创乐队,其中有四支乐队从2003年开始相继推出各自的专辑。西藏第一支摇滚乐队“天杵”推出了同名专辑《天杵》,第一支民谣乐队“九眼石”推出了两张专辑《听觉盛筵/九眼石》和《听觉盛筵/九眼石II》,第一支乡村乐队“朋友”推出了首张专辑《岁月》,第二支摇滚乐队“羚羊角”(原名“朝圣者”)推出了据称是首张在西藏制作完成的专辑《羚羊角》,其余两支带有流行色彩的乐队“藏獒”和“哈达”尚未推出乐队专辑。西藏还有一支1996年成立的老牌乐队“紫外线”,乐手们专业技术很不错,但始终未有专辑面世。有人说它是摇滚乐队,也有人说它是COPY乐队,因为它在舞厅和场子里演出,拷贝别人的作品,还有人说它是伴奏乐队,因为它曾给歌手嘎玛灯塔当过伴奏乐队,说来说去它未被归入原创乐队之列。

    去年8月中旬,拉萨“雪堆白”酒吧一开张,便成为西藏原创乐队的“演练场”。11月4日,崔健来此打响了摇滚“游击战”,“雪堆白”酒吧一夜成名。“我们现在经常演出的酒吧就是雪堆白,”天杵乐队队长扎西平措说,“西藏的酒吧里面,能达到乐队演出效果的也就只有雪堆白,要不然崔健在拉萨演出达不到效果。”远在尼泊尔加德满都休假的酒吧老板宋明在接受记者电话采访时说:“拉萨只有我这个酒吧是音乐主题吧,而且是以原创音乐为主,天杵是本土最好的乐队。我希望西藏的原创音乐能通过这个平台让内地的人知道。”

两支最好的乐队
  “天杵”是最被看好的乐队,今年1月中旬,天杵乐队应邀去林芝的一家朗玛厅演出,连续两天的两场演出场场爆满,总共吸引了两千多名观众前来捧场,天杵乐队在西藏受欢迎的程度由此可见一斑。天杵乐队得到了英国某基金会的乐器赞助,都是美国芬达牌的乐器。与 “天杵”相比,“九眼石”乐队也不逊色。有歌迷在网上对两支风格各异的乐队这样评说:“天杵是深邃的,九眼是动人的”。目前,天杵乐队正在筹备第二张专辑,专辑中的歌曲将用藏语和汉语演唱;九眼石乐队则打算年底推出第三张专辑,为歌迷奉上藏、汉、英歌曲各四首。尽管两支乐队都被看好,乐队成员们仍免不了要考虑是出去发展还是留在拉萨发展。

    说来凑巧,这两支乐队的三张专辑并不是在拉萨而是在成都的“亚东神鹰音乐工作室”录制完成的,幕后制作人是著名藏族歌手亚东。“我对所有少数民族音乐都感兴趣,”亚东说,“西藏天杵乐队和九眼石乐队都是在歌唱自己的民族,发挥自己民族的特色,这是非常了不起的。我觉得我们是同胞,都是热爱音乐的人,所以走到了一起。”

    九眼石乐队进棚录音时根本就没有总谱,乐队成员几乎就不识谱,更不会记谱。亚东说:“他们即兴的比较多一点,对谱子确实没什么概念,好多藏族歌手都存在这个问题。我觉得他们可能更多的是靠天赋吧,反正他们就是凭感觉。我还是愿意按照我以前不识谱的时候做音乐的方式跟他们交流。”

抢救西藏音乐
    最早于1994年在拉萨开办个人音乐工作室的专业作曲家旦增边洛说,那时候除了歌舞团、电台和电视台有录音棚之外,全拉萨只有他一家个人音乐工作室,后来多起来也就是近一两年的事。这些工作室制作出来的“纯粹”的流行歌曲不是那么多,但是结合当地藏族民间歌曲的歌曲还是挺多的,差不多要占到70%。现在的问题是大多数专辑质量都不太高。

    西藏本土歌手资源相当丰富。边洛说:“我觉得藏族人的音乐感觉是天生的,一般人都能唱得很准,天资非常好。”去年边洛音乐工作室至少录制了十几张专辑,贡布和旦巴达杰是令他较为满意的两位男歌手,他们主要是用母语演唱,有时也用汉语演唱。边洛认为他们的歌曲有很多新的东西,并不是纯粹的流行歌曲,都还应该是属于原创的“藏族新音乐”。

    边洛音乐工作室并不是什么流行做什么。边洛说:“我们很多时候还是要做一种抢救性和带动性的工作,做新音乐的话,那肯定要看老百姓的喜好,当然也做不是很商业的音乐,因为自己毕竟是搞专业的。”边洛手头正忙着五六张专辑的制作,还有一个抢救性的工作已经干了一年多了还没有完成,是几个音乐人自发一起做的义务性工作,目的是要抢救西藏古典的宫廷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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